李制止厨娘行礼的动作，挑选起了食材。
唐正奇人还是极好的，并没有因李迁怒芸娘，所需物品，都是按顶好的送。
但军营的条件，摆在那里，别指望能做出满汉全席。
拿起块豆腐，李放上砧板，刚切上一刀，芸娘过来了。
“里头杂乱，要觉得无聊，去找卫绮说说话，饭好了，我再叫你。”
李擦了擦手，准备把芸娘送出去。
“两个人一起能快些。”
芸娘笑着开口，越过李，折起了菜，他没在便罢了，他在，芸娘哪还有心思去和卫绮闲话。
漢谷关，李心里后怕，芸娘又何尝不怕，就差那么一点，她便再见不到他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几乎没费多大力气，两菜一汤就整好了。
两人正要出厨房，厨娘端着一个汤盅拦住芸娘，“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的，说是等你醒了，给你端过去，要亲眼看着你喝完。”
“晾了会，已经没那么烫了。”
芸娘抚了抚额，今儿是不是量了？她上午不是喝过吗……
“娘子，如果可以分担，我绝对帮你干了它。”
见芸娘看向自己，李深情款款道。
“姑爷，这是你的那份。”
“……”
芸娘噗嗤一笑，“干了吧，苏元帅。”
看两人喝完了，厨娘才让开道。
“岳母准是误会了，难怪晚饭没人来叫我们。”
往营帐走的路上，李和芸娘闲谈。
“谁能想到，半个下午，我们真就只是抱抱。”
听着李语气里的幽怨，芸娘瞥向他，“憋太久了？往日可没见你这么急色。”
李笑了笑，“温香软玉在怀，娘子又是绝顶的尤物，坐怀不乱，那绝对是有隐疾。”
“最主要，娘子明明动情了，却克制着，让人不禁想去探寻这其中的原因。”
李停住脚步，看着芸娘，“芸儿，是我敏感了吗？”
芸娘轻敛眸，红唇微抿，“李，我……”
李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不打紧，若是陌生了，我们就慢慢把感觉找回来。”
芸娘手放上李的后背，眼神黯然，她怎会不喜欢他的亲近，只是……
“就不能慢着些。”
芸娘给李盛汤，擦了擦他蹭到脸上的油。
李咧嘴笑，他已经许久没这样吃过饭了，每一都很急，往往就是匆匆几口，这种家常菜，简直奢想。
“只有在动乱中体验过，才知道安定的日子，有多幸福。”
“芸儿，若我能再自私一些便好了。”
“任它楚国烽烟四起，盗寇横行，民不聊生，我只管带着你去大乾享乐。”
芸娘掀了掀眼帘，“你若真这般怯弱，毫无担当，我应不会瞧上你。”
“女子都慕英雄，你要没那个能力便罢了，既有，如何能见山河破损，万民惨嚎。”
“苏元帅，你只管朝前冲锋。”
芸娘看着李，眼里是无限的包容和爱意。
她知道李心里有着深深的歉责，但世间事，本就难两全，李已经做到最好了。
楚国若被溱国吞并，老头子绝对殉国，娘势必追随而去。
昔日的家园，届时将面目全非，炼狱般的残像，她一生都不可能释怀。
活着就像一种极刑。
身为楚国人，芸娘希望李能领着他们，建造不一样的家园。
就和大乾那般，书声朗朗，不再为生计犯愁，和谐而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