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叫弥音么?
啊,不对,这个名字是夜斗给我的。
在那之前,我叫什么?我是谁?我&he11ip;&he11ip;是怎么死的?
斜阳照射的小巷被金黄色火焰燃烧殆尽,黑色灰烬后恍惚砖石雕画刀刻斧凿的刻画出人类可能遭遇的最痛苦的事:
——幼子失去双亲,伉俪失去伴侣,白人送黑人,恋人间求而不得。以及饥饿、寒冷、战乱&he11ip;&he11ip;每个人都像野犬般茕茕独立挣扎与泥潭之中满身狼狈,推开窄门却现其后并不是渴望的天堂,而是另一处绝望之地。
痛苦的哭声,哀叹声,诅咒声,所有最沉重最悲哀的负面情绪凝聚在一起环绕周身,不断有女妖般的声音在耳边诱惑——过来吧,走过来,加入我们,唯有堕落才能带来救赎。
不看、不听
不要再徒劳,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he11ip;&he11ip;
有谁还记得你?有谁会感激你?没有。
你拯救一切,却讽刺的得到死亡作为奖赏,身处地狱无人拯救;
来吧,来吧,来吧,来吧&he11ip;&he11ip;越过界限,和我们一起坠入愉悦又轻松的地方去&he11ip;&he11ip;
胸口由隐隐作痛演变成锥心刺骨,保持着最后的神志推开神主,我不能&he11ip;&he11ip;将他一同拖入深渊。巷口那个矮小的男孩放声大笑,腥甜液体涌出口腔,眼前除了染红整个世界的妖艳外似乎闪过数到眼熟身影,紧接着世界归入一片暗淡。
必须控制身体里突然涌现的黑色恶意——我想保护,想要保护这座城市,保护这座城市里的人,家人、好友,乃至帮助过我的陌生人,哪怕笑着指明方向也是一抹足够多的善意&he11ip;&he11ip;就像在那时间神殿中有人曾经保护过我一般保护身后所有人。
我的名字——
&1dquo;fujiaruritsuka!”
&he11ip;&he11ip;
现弥音生前记忆开始苏醒,夜斗有一瞬间只想提刀去捅了藤崎同归于尽算了——要不是想到苏醒记忆的神器也许还有救&he11ip;&he11ip;
说不定还有救!
也许她是特殊的那个!
这种侥幸心理阻止他做出鲁莽行为,转而想方设法绞尽脑汁让她与现世的关联更加紧密。
记忆与缘分这种东西,会消失但也可以重缔结。每天我们都在累积的回忆,缔结的因缘。他坚信无论她旧日曾经蒙受多少苦痛,伤口都会在时间的抚慰下逐渐愈合,然后再次顽强的从大地上爬起来蹒跚前进,这是第一眼看到弥音时就确认的。
所以他开始带着雪音整日待在神社里陪她,怂恿雪音缠着她辅导功课学习咒术。没想到弥音不仅生活习惯受到洋式影响,对洋文也非常熟悉——这也是她慢慢想起生前事的预兆。
只要事情没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他绝对不会放弃。
于是不靠谱的神主开始带着一向靠谱的祝器满大街小巷的逛,夜斗原本还想把她那些现世朋友请来,然而他没想到情况展得这么快。
藤崎一直在被一股神秘力量追击,但是夜斗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在被卸掉一条胳膊后怎么还敢铤而走险跑来横滨谋杀弥音。
也许他知道被束缚的自己为了不消失不可能坐视&1dquo;父亲大人”轻易死亡吧,夜斗自嘲的笑了笑。
&1dquo;夜斗,好久不见。托小弥音的福,我这一段时间过的很是狼狈呢。这也让我坚定了想要除掉敌人的念头。”
穿着黑色和服的人手执禅杖居高临下逆光欣赏着自己的&1dquo;杰作”——他了解了许久,这种名为&1dquo;脑髓地狱”的异能力会让中招的人想起生平最恐惧的一幕&he11ip;&he11ip;无数倍放大的痛苦绝对能够摧垮任何灵魂。
藤崎对此毫无疑问,越是高洁之人越容易倒在恶意与陷阱中,手段卑劣那又怎么样?他不在乎。
&1dquo;你!”
夜斗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但弥音的状态非常不好。从同调的情绪反馈中他知道她正身处深渊,似乎整个负面世界的一切黑暗都在此时对她起攻击,作为神主他无论主动被动都承担了大部分痛苦,此时只能老老实实趴着不动
——就算想动也很困难,紫色的恙开始扩散,疼痛到了极限只剩下麻木,他只有咬牙坚持,安静等待。
藤崎满意的笑出声,从楼顶跃下倒持神器将禅杖底端的锐利尖刺露出来:&1dquo;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来帮你解脱吧夜斗?只要杀死苏醒记忆的神器,神主自然不会再被困扰。为什么这么倔强,直接驱逐她就可以一劳永逸&he11ip;&he11ip;还是说这把刀对你那么重要,以至于舍得搭上自己的命,别忘了你不能换代,死就是结束。”
&1dquo;如果这么说&he11ip;&he11ip;我就更想毁掉小弥音了呢。真想看你再次露出那种充满杀器的漂亮眼神。”
&1dquo;住手,住手——!
他沙哑着嗓音呼喝。
禅杖却在紧贴橘少女的后脑时滑落在地。
——两声枪响从另一端巷口传来。
藤崎反应极快躲过瞄准太阳穴的第一颗子弹后退数步,仅剩的右臂肩胛处爆出一片血花,他咬着牙扭头看向巷口另一端,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少年单手持枪毫不犹豫再次扣下扳机。
躺在地上的禅杖恢复成为一个身穿白装束头戴天冠的少女,她挡在藤崎面前为他拦下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