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尚未从父母双亲死亡的悲剧中缓过来,却又不得不面对一个孱弱的婴儿。
闭塞的屋子。
虚弱的身体。
啼哭的孩子。
她像是抓着人生最后希望一样,紧紧地抱着这个孩子。
想要跟孩子骨血相连,最好是一辈子都不断开。
然而……
“那天晚上……我就开始求他……求他带我去镇上,求他带孩子去看医生……“
“可是却说,小孩子哭闹都是正常的……等闹够了就自然不会哭了……”
“不一样……那真的不一样……我听得出来的……我听得出来……是孩子不行了……”
简简单单“不行了”三个字。
是宋铃铛人生之火的熄灭。
她将人生的时间,停留在了那一天夜里。
乔安乐听到这里,也渐渐地明白了过来,她一直在半夜里听到的孩子啼哭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啼哭声,从始至终都不是孩子出来的。
而是宋铃铛。
之前的是她,今天晚上的也是她。
她在失去神智之后,无意识的学习着孩子的啼哭声。
因为只要啼哭声在,就是孩子也在。
她抱着木头,只要会哭会闹,就是她的孩子。
那样的栩栩如生。
她也学的那么像。
孩子一开始正常时候得哭声……
孩子后来虚弱,几乎要消失的哭声……
一直在她的脑海里。
记忆清清楚楚,不曾有过任何的消散。
而最终……
“孩子不哭了……”
“那个晚上……孩子再也不哭了……”
“我知道的……孩子是死了……就死在我的怀里……”
要将“死”这个字说出口,宋铃铛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的双手紧抓着乔安乐身上的衣服,手指几乎要将布料戳破。
宋铃铛扑进在乔安乐的怀里,呜咽着哭泣着,眼泪再一次奔涌出干涩的眼眶。
而那个“孩子”……
从她怀里滑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好似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在这个时候。
任何的安慰都是徒劳的。
看宋铃铛哭的无法自抑,乔安乐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因为只要流的出眼泪,就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比起麻木和自我欺骗,宣泄起码会让宋铃铛觉得轻松一点。
“哭吧,哭吧……铃铛……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
乔安乐轻声安抚着。
她的眼神,看向了挂在床头的那一串风铃,眼睛也慢慢的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