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第三天。
叶银川已经猎杀了七头高阶恐惧生物。
第一头:一只体长十六米的裂颚蜈蚣,恐惧因子集中在口器的毒腺中。叶银川用斩法刻痕切断了毒腺与恐惧法则的连接,蜈蚣当场缩水至三米,被他徒手撕碎颅骨,抽取了深处的暗金色微光。
第二头:一对共生的恐惧藤蔓与寄生兽。藤蔓负责释放范围性恐惧场,寄生兽负责猎杀被恐惧击倒的猎物。叶银川用恐惧频率调制伪造了一个“虚假猎物”信号,让寄生兽冲出藤蔓的保护范围,然后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三刀斩法刻痕。藤蔓失去恐惧法则后枯萎,寄生兽失去了共生体,饿死在了第二天的黎明。
第三到第七头,大同小异。
每一次猎杀,他都遵循同样的流程:斩断恐惧法则→剥离恐惧因子→提取最深处的暗金色微光。
到第七头时,他体内的三方本源比例生了显着变化:
恐惧因子:28。1%
人族源质:43。3%
齐天神性:4。9%
齐天神性从最初的o。4%提升到了4。9%。
涨幅惊人。
但逼近5%下限的恐惧因子比例,让三方平衡开始出现了危险的摇摆。
叶银川停了下来。
他不能继续无节制地削减恐惧因子了。三方平衡是他的生存底线,任何一方低于5%,他就会自毁。
但如果他不继续猎杀恐惧生物,齐天神性的积累就会停滞。没有足够的齐天神性,斩法刻痕的解析深度就无法突破——
目前解析深度:3。1%。
比进化为青铜恐猿时的o。7%提升了四倍多。
但距离对“神明级目标”造成有效斩断所需的最低阈值——预估在15%以上——还差得远。
叶银川在一棵被恐惧法则扭曲成螺旋状的巨树下坐了下来。
他需要换一种思路。
恐域透视习惯性地扫描着周围环境。
五百米范围内,一切正常。恐惧生物要么在远处游荡,要么蛰伏在巢穴中。没有威胁。
但他的注意力,被脚下的地面吸引了。
这棵螺旋巨树的根系,扎入泥土后,并没有正常地向下延伸。而是在地下约三米处,全部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东方。
叶银川用恐域透视穿透地层。
他看到了。
在地下约十米深的位置,有一条暗金色的脉络,从西方延伸而来,朝着东方无限蔓延。
脉络的粗细约等于成年人的手臂,表面流淌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点。光点的流动方向——由西向东。
这不是恐惧法则的血管网络。
这是——齐天猿神的“根系”。
那天记忆中的画面重新浮现——巨猿在倒悬之山上,将断棍插入地下,暗金色的光芒沿着山体沉入大地。
断棍化作碎片,碎片化作纹路,纹路化作了——地脉。
这条暗金色的地脉,就是齐天-猿神自毁后留下的、遍布整个大陆的力量根系。
恐惧之神用灰白色的血管网络覆盖了地表,但它没有——或者说,它无法——完全清除地下的暗金色根系。
它只能压制。
层层叠叠的恐惧法则,把暗金地脉封印在了更深的地下。
但封印不代表消亡。
叶银川将右手按在地面上。
体表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皮肤,在接触泥土后,开始微微热。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共振从地下传来。
暗金地脉在回应他。
叶银川心念一动。
他没有试图吸取地脉中的能量——那样做可能会破坏地脉的结构,等于竭泽而渔。
他做的,是“对话”。
斩法刻痕的解析模式切换到“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