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商川是有意为之,让她知道是他假扮了左时伪造了视频,这般歇斯底里和不顾一切,实则就是已经将她判定是害死左时的凶手了。
6东深若有所思,目光沉沉,如暮色降夜。稍许,他摸了烟盒,拎了根烟出来,却始终在拇指和食指间搓了搓去,那特质的烟草几乎都快被他搓松了方才叼在嘴里,打火机一闪,脸颊微微一偏点了烟。
这算是蒋璃第一次如此透彻地读懂他的沉默。
就正如他刚刚所讲,什么人在背后撺掇商川这才是重要的事。亲王府项目进行到现在,虽说长盛和华力对外还是宣传势在必得,但明眼的人都清楚目前的情势。华力不用多说了,在这次打名誉战中吃了个哑巴亏,就在饶尊都在医院里承认自己阴沟里翻船;她之前一直不知道长盛为何没夺得先机,白天这趟&1dquo;驱鬼”之行倒是给了她答案,当地政府要的就是个思想端正的企业来盘活亲王府那片地,结果竞标的公司先喊上见鬼了,这的确是大祭。
所以,这场商战之中天际拔得头筹。商川跟环嘉影视有合作在身,环嘉影视的投资方是天际,同时商川又是h品牌的全代言人,环环都跟天际脱不了干系,一旦这个时候出了差错,那将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到时候天际被斩断的就是亲王府那片地的开权,一旦与政府项目谈崩,天际在国内的运营会受影响,继而会造成在6门总部的失利&he11ip;&he11ip;
蒋璃越想越冷,都说能将人中伤的往往不是明刀暗剑,而是人言。假若她推断的分毫不差,那这人就是拿捏住了最关键的一牌,只要轻轻一推就形成了致命的骨牌效应。
所以,她能想到的6东深何尝想不到?
烟雾模糊了6东深的脸庞,原是清雅革气的烟草味,在他的沉默中就生生牵扯出些许诡异妖娆来,蒋璃想了想道,&1dquo;如果是这样的话,商川今晚的行为更不能大肆宣传。”&1dquo;我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6东深开口,&1dquo;如果对方刻意激怒商川而导致他跟环嘉的解约,那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晚又何必多此一举?要知道,商川今晚的举动完全让自己处于被动局面,至少他不能再理直气壮地跟环嘉提出解约。”
&1dquo;可我觉得商川是迫于赔偿巨款的压力所以改变了主意。”
6东深弹了烟灰,摇头,&1dquo;他不是不知道天际的老板是谁,今晚这么疯,就算达到跟环嘉解约的目的,也有损他的声誉。”
&1dquo;可能,他就是觉得无法解约,所以干脆也收了装神弄鬼的念头,直接跟我撕破脸呢?”蒋璃给出了个理由。
6东深吞吐一口烟雾,看她,&1dquo;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
蒋璃想了半天,摇头,&1dquo;这么做的确得不偿失,但是,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了,想从商川嘴里知道真相,更难。”这个理由的确荒诞,商川是成年人了,再不理智也不至于赔上自己的前程跟她殊死一搏吧。
&1dquo;有些时候走到进退两难的局面时,顺势而上是最直接的办法,虽然险了些,却能挖出事情的真相。”6东深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紧跟着又道,&1dquo;这件事我会去查。”
蒋璃点头。
她看上去有些倦怠,从沙上起来,经过6东深时,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1dquo;干什么去?”
&1dquo;卸妆洗脸。”
6东深没放手,将只抽了半支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换了手,将她拉坐在他的腿上。他环住她的腰,&1dquo;我帮你洗。”
&1dquo;那可不行。”蒋璃一口回绝。
6东深微微挑眉,似有不解。&1dquo;你知道为什么戏剧演员在化妆时和卸妆时除了同行外都要避着人吗?”蒋璃觉得从这个角度看着他,眉宇格外俊朗,尤其是鼻梁的直高挺,比假的还要标准,她总会在心里时不时感叹一声,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1dquo;愿闻其详。”蒋璃伸手摸他的鼻梁,说,&1dquo;京剧演员在上底妆后整张脸都白得吓人,再漂亮的脸蛋都跟鬼似的,连眉毛都是白的,而卸妆的时候更是惨不忍睹,被行外的人看过一眼后估计对方都有心理阴影了,我可不想你有心理阴影。”
&1dquo;我还没那么脆弱。”6东深笑,&1dquo;好看赖看的不过一张人皮,怎么也不及人性的丑恶。”
&1dquo;这话说的直接。”
6东深抬手一下下摩挲着她的脊梁骨,&1dquo;高度文明的社会,人也穿上了冠冕堂皇的外衣,但外衣之下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1dquo;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邰国强了。”蒋璃懒懒地靠着他,&1dquo;白天在电话里我不是跟你说我现了邰国强一些事吗,就是他和他老婆的事。”
6东深这么一听,说,&1dquo;这是人家的家事你还关注?”&1dquo;她老婆从亲王府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邰国强总觉得我能除魔卫道,我也去瞧了一眼,不像是装的,眼神涣散一看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当然,我要说的是邰国强跟他老婆的关系。”蒋璃微微坐直,眼瞧着6东深的眉眼说,&1dquo;一直以来在外界认为邰国强跟他的夫人感情都很不错,两人在公众场合下也十分恩爱,但实际上,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1dquo;这种事你也能闻出来?”6东深略惊讶。&1dquo;我是观察出来的。”蒋璃道,&1dquo;邰夫人的房间虽大,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都只有她自己的东西,两人是分开睡的呀,住所里没有固定的男士拖鞋,这就挺让人奇怪的,难道邰国强回家还一直穿着外面的鞋子?多累啊,说明邰国强其实很少回家。再加上我之前不是给过邰国强一块老香吗,那老香的香气持久,哪怕不燃了,香气也能锁在空气里数月之久,我没在那个住所里闻到老香的气味,这更能说明邰国强都不不怎么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