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孩子一直拉着她跑,小小的身体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她看到自己摔了一跤,后面追他们的人就扑了上来。
男孩子挺身而出,手臂却被扎伤了,鲜血直流,她吓得哇哇大哭,男孩子冲着她喊:快逃&he11ip;&he11ip;
眼前的画面一转,白雪皑皑的峰峦,她嵌在半山腰,与不远处的那道身影相撞,轻轻一笑,但下一秒,绳索就断掉了&he11ip;&he11ip;
可她竟没有悲伤,又觉得置身温暖之中,轻轻睁眼,是一尊宽阔的胸膛,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却那么放心地倚靠在他身上,咯咯笑着:蒋彬蒋彬,你会永远这么爱我吗&he11ip;&he11ip;
你会吗?
那男人问。
会,只要你爱着我,我就会一直爱着你&he11ip;&he11ip;
不知怎的,心口有些酸楚。
眼前的雾气加重,朦朦胧胧中似乎又看到了一张脸,是年柏彦,他焦急而深qíng,低沉唤着她的名字,然后又是纪东岩,跟她说,你快醒醒,等她努力想去睁眼时,又见年柏霄吊儿郎当地问她,喂素叶,你死了没有啊?紧跟着伸手推了她一把。
素叶惊叫一声,陡然睁开双眼,窗外阳光明媚,一张俊脸近乎贴上她的,她蓦地瞪大双眼,下一秒是歇斯底里的大叫,&1dquo;啊——”
病netg边的年柏霄赶紧捂住了耳朵,一下子离她八丈远,龇牙咧嘴地大吼一声,&1dquo;你有病啊,见鬼也没见你喊这么大声?见到人反倒怕了!”
☆、如果只是梦一场
时间倒回到素叶苏醒之前的两分钟。
一直坐在病netg旁的年柏霄好奇地看着素叶紧阖的双眼,盯了好长时间后眨巴了两下眼,忍不住说了句,&1dquo;听说人在睡觉时眼珠子来回乱动是做梦的表现,是吗?”
话音落下后有脚步声上前,看了一眼,状似专业地下了定论,&1dquo;应该没错。”
&1dquo;那她就是在做梦了?你猜她做什么梦呢?”年柏霄一听更好奇了。
脚步的主人闻言后耸耸肩膀,又扭头看向坐在沙上陷入沉思的男人,&1dquo;柏彦,你觉得她做什么梦呢?”
年柏彦从沉思中走出,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纪东岩,大有一副懒得回答他问题的架势,当目光落在年柏霄身上时,英挺的眉轻轻一蹙,嗓音严苛,&1dquo;离她远点儿,别碍着她呼吸鲜空气。”
年柏霄亦是不悦地看着年柏彦,&1dquo;我又没堵住她鼻子?”
&1dquo;废什么话?”年柏彦目光一厉。
年柏霄眼睛里全都是倔qiang。
而身边的纪东岩还唯恐天下不乱,冲着年柏霄眨了眨眼,&1dquo;年小弟,你的理解有问题,你哥的前半句才是重点。”
&1dquo;纪东岩,你很闲是不是?”年柏彦这次将矛头直接指向他。
纪东岩懒懒一笑,&1dquo;被你抢了那么大生意,你说我能忙得起来吗?”
年柏彦难得的开始针锋相对,&1dquo;技不如人就不要那么多的怨言,整天将这么丢脸的事挂在嘴里,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
纪东岩抿了抿唇,隔了几秒道,&1dquo;我只是没你狠罢了。”
&1dquo;错,你我彼此彼此。”年柏彦淡淡笑了。
纪东岩狠狠瞪他一眼。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时,年柏霄还在研究病netg上素叶眼珠子乱动的现象,一张俊脸几乎都要贴上她的了,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时,素叶突然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年柏霄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对上了素叶的眼睛。
而素叶,紧跟着是一声歇斯底里地惊叫,大有一副见鬼之势。
然后,下一秒是年柏霄像是双脚踩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揉着被高分贝突然袭击而导致耳膜疼痛的耳朵,冲着素叶龇牙咧嘴,&1dquo;你有病啊,见鬼也没见你喊这么大声?见到人反倒怕了!”
纪东岩和年柏彦同一时间停住了争执,纷纷看向病netg。
病netg上,素叶茫然地看着四周,通体的白,连窗子上的纱幔都是白色的,而年柏霄条件反she的声音是那么真实地生,却又跟梦境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开始混沌。
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阳光笼罩着整个房间,空气中有轻微的浮尘游曳在几束耀眼的光亮中,她缓缓起身,长头披散而下,低头看了眼身上,是病服。
很快,有脚步声踩过来,扬起的嗓音带着微愠,&1dquo;你想吓着她?”
声音熟悉安全。
亦如梦中似的。
素叶抬眼,下一秒被结实的手臂拥搂入怀,男人的胸膛结实温暖,他的嗓音浑厚磁xing,透着权威,却不是对着她号施令,&1dquo;还不去叫医生?”
&1dquo;凭什么是我去?”执拗声扬起。
是年轻气盛的叛逆。
&1dquo;去叫医生。”搂着她的男人甚至都没抬高声调,又重复了一遍,但怎么听怎么都有着一股子威胁。
&1dquo;懒得搭理你们!”那声音不耐,又伴着脚步声离开了。
素叶觉得头疼yù裂,靠在男人的怀里却没力气抬眼看他,很快耳畔便落下他的声音,一改刚刚的态度,温柔体贴,&1dquo;叶叶,感觉怎么样?”
是年柏彦的声音,这声音也是梦中令她寻找安全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