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问题就多了些。
&1dquo;你的实验室离市区远吗?”
&1dquo;还好。”
&1dquo;实验室里的人多吗?”
&1dquo;不多。”
&1dquo;实验室漂亮吗?”
&1dquo;因人而异。”
&1dquo;你的实验室大吗?”
&1dquo;够用。”
&1dquo;跟美国的实验室比呢?”
&1dquo;面积小,设备先进。”
顾初歪着头抵在车玻璃上,眼睛因期待染了光亮,如同两团焰火在燃烧,很是漂亮。她仅仅沉默两三秒钟,然后又问,&1dquo;那你还会回美国吗?”
这个问题跟实验室无关,只跟她想探究他更多有关。
&1dquo;大多数时间会在中国。”
顾初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憋着嘴乐了半天,然后故意问他,&1dquo;为什么啊?”
前方红灯,堵了一长串的车,6北辰放缓了车,直到停下。他没转脸看她,始终目视前方,语气清淡地回答,&1dquo;为了案件。”
&1dquo;哦。”顾初的满腔热qíng像是被泼了冷水,只留下头顶在滋滋冒气。
6北辰睨了她一眼,唇稍匿了笑,又看着前方,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轻描淡写又道,&1dquo;还为了个笨蛋。”
顾初的耳朵一下子冒了尖,扭头盯着他先,脱口,&1dquo;你骂谁是笨蛋呢?”
&1dquo;你觉得我骂谁呢?”6北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
顾初咬着唇没说话,瞪了他一眼后就扭头冲着车窗外看了。他是个甜蜜的话也不会甜蜜说的男人,可就奇了怪了,一个好听的字都没有,却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在心里生了蜜,蜜又融了血液化成了甜水,沁着嗓子眼都在甜。
正值周末,街上多了不少年轻qíng侣,或相拥或拉着手,笑着,幸福着。她看得陶醉,许是心qíng好,看什么都是好的,只是,这条街很是眼熟,她抬眼,目光落在了西南角的街边,葱葱绿绿的棕榈,一路延伸到了尽头,尽头是大学校门的入口,那块已有百年的牌子隐约可见。
顾初嘴角的笑有些凝固了,目光却舍不得扯回来。
回上海这么久了,她却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去走那条街那条路,那片棕榈树还在,许是校园里的大片白兰树也是在的。青葱岁月,她从那里走过,回忆充塞了太多的酸甜苦辣。
校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因为不是上课时间,来往都是慵懒。她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来学校报到的场景,然后又看到她跟着一群姐妹们嬉闹着从校门口走过,还有她跟北深,在校门口,她顽皮地直接跳他后背上与他嬉闹着。
离校门口不远是地铁。
那条地铁线是上海较老的一条,那是的上海地铁图也不似如今这般成了蜘蛛网。
她第一次坐地铁是因为6北深。
一直以来北深都不怎么住校,虽说他在学生宿舍有*位。他经常外出打工,每次回学校就是乘坐地铁,她会问他晚上不回学校住哪,他会说回家照顾母亲。时间一长她就很想知道他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就萌了跟踪他的念头。
在一次下午没有课,她尾随了他下了地铁,眼瞅着他进了站,她也要往前冲就被拦下了。从来没坐过地铁的她压根连票都不知道该怎么买,正失望着跟踪失败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递了零钱上去,为她买了票。
她抬眼一看,竟是6北深,他去而又返。
那一次她觉得丢脸极了。
北深问她,为什么跟踪我?
她死鸭子嘴扁,再抬脸挥了参赛奥斯卡国际影后的表演天赋,装作惊喜,呀,北深是你啊。
北深笑看她的自编自导自演。
她说了一个足以令他相信的理由:她没坐过地铁,想试试坐地铁是什么感觉。很可信的理由,她也的确是从自身qíng况出,打小她出入就是家里司机负责,她哪坐过地铁?
于是那一天下午,6北深牵着她的手,坐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铁。
直到现在,再看见校门口的地铁时,给她留下的印象就是旁人的汗臭味、刺鼻廉价的香水味,还有阳光般清慡的气息,最后者,是属于6北深的。
&1dquo;看什么呢?”男人的大手罩在了她的头顶,轻轻一用力,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顾初对上6北辰的眼,一时间觉得恍如隔世,隔了半会儿,马上说,&1dquo;没什么。”
6北辰的目光不着痕迹跃过她的头顶,扫了一眼邻街,又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
绿灯,车子继续前行。
终究远离校园范围的这一刻,顾初突然会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路过繁华,出城区的路况愈变得畅通。
顾初没再像刚上车似的叽叽喳喳,她将头靠在车玻璃上,像是看着外面的风景,又像是在想什么。6北辰会趁着车拐弯或等红灯的时候看她几眼,大多数也只是保持沉默。
直到,车子突然停了,安全带狠狠勒了顾初一下,才让她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