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下了楼,重拾起了耳钉,在几夜未休息好的qíng况下,足足又回想了半个多小时才记起这枚耳钉是谁的。
是林嘉悦过生日的时候,他送的礼物。确切说是鱼姜帮着选的礼物,还是在国外的时候,林嘉悦兴致冲冲邀请他参加生日派对,他向来对那种闹腾的场合不感兴,便以工作忙为由推脱。但毕竟相识一场,在得知对方要过生日的qíng况下总要送点礼物才行,他没有逛街的习惯,更不可能腾出时间去漫无目的地选礼物,便将这个任务jiao给了鱼姜,鱼姜选了这幅耳钉后拿给了他,他当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让鱼姜送出去了。
订制的耳钉,重样的可能xing为零。
但怎么会在家里?
6北辰又看了顾初留下来的字条,思量了半天才意识到,她说的卧室其实指的是休息室。那么,这枚耳钉是在休息室里被她现的?又想到林嘉悦当时的确进过休息室,这么一来,心底倏然敲起了警钟。
快步上了二楼,挨个房间检查了一番,这才察觉到她的东西少了很多。
她搬走了!
这是闪过脑中最直接的念头。
再三检查后,当他确定了这个念头后,一身颓累地坐在了沙上。一楼的大厅,因为少了她的气息而空空dangdang,像极了她没搬进来时的样子,冰冷,黑暗。
以往他早就适应了这种单调无味的生活,但因为她曾经的来过,令他的生活有了颜色,现如今,他已无法屈从以往的生活。
她的搬离,远比&1dquo;分手”这两个字还令他愤怒,他想到的是,她搬到了哪里,谁帮她搬的家,此时此刻她又在哪里。等等一些问题涌上来,急躁、沉闷、怒火汇成了一股巨1ang,狠狠地朝着他拍了过来。
他先想到的就是乔云霄,那个他光是听了名字都觉得莫名烦躁的人。
但手机接通的一瞬,他却不敢对她多加质问,倔qiang如她,骄傲如她,他生怕会将她推得更远。听闻她去了琼州,他的心总算能稍稍平静下来,他知道她误会了,但耳钉的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道不明,他厌烦了争吵,厌烦了她的冷淡。
原来,在这份爱qíng里,他也变得小心翼翼。
6北辰将手里的耳钉扔在了茶几上,看来,他是跳进huang河也洗不清了。
林嘉悦!
他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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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quo;哥哥,我不要走,不要走&he11ip;&he11ip;”
&1dquo;弟弟!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1dquo;哥哥救我!我不要走!”
&1dquo;弟弟!”
画面又一转。
满是涂鸦的墙壁前,一身白衬衫的大男孩儿悠闲伫立。美丽的女孩儿巧笑盼兮,冲着男孩儿跑过去,紧紧搂住了他。
&1dquo;北深、北深&he11ip;&he11ip;”
&1dquo;喜欢吗?”
&1dquo;喜欢。”
男孩儿亲吻了女孩的唇角,女孩满脸幸福。
&1dquo;北深&he11ip;&he11ip;”
&1dquo;北深!”6北辰蓦地从梦中惊醒,宽阔的额头布满了汗。
房门被砸得咣咣直响,那力度近乎能把门板给撞开。
6北辰盯着天花板盯了半天,许久后起身,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窜了空气,凉飕飕的。许是太累了,他竟睡着了,看了一眼手表,才睡了半个小时。
窗帘是大敞着的,阳光肆无忌惮洒进来,却还是令他觉得yīn冷。人在太累的时候果然忘了矫qíng,在没有黑暗的陪伴下,他竟也能睡着。只是,梦境太糟糕。
是梦吗?
似真似假。
曾经的分离,小小的他们相互拉扯着,最终还是被大人qiang行分开了彼此的手,他拼了命地去追逐,结果无济于事。
人生有过多少无奈?面对离别,面对言不由衷,面对误解,他承认,累了。
门外的访客还在持之以恒地砸门,大有将他必须揪出去的架势。6北辰起身去开门的时候,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股子痛又极快地窜进了大脑,他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痛得额角青筋凸出,有一瞬,眼前模糊一片。
他蓦地扶住了墙,大口呼吸,很快疼痛过去了,视线又恢复了正常。
该死!
门外的人gan脆扯着嗓子喊了,&1dquo;6北辰,别藏在里面不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6北辰稳住了呼吸,等疼痛感彻底消失不见后,他走到玄关,开了门。
罗池抬手砸门的拳头差点甩他脸上。
&1dquo;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就别恩爱了吧,这么半天才开门。”罗池说着就钻了进来,冲着楼上喊,&1dquo;顾小妹,你罗池哥哥来了,赶紧下来迎驾,别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