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神所言属实,这一回的历险对他们来讲可谓形同虚设,但凡对彼此稍具了解的qíng侣,俱可成功跨越。
当度过几道毫无难度的关口,拿起雷锤往回踅返时,秋观云突然停下脚步。
&1dquo;我有话对你说。”
他回:&1dquo;不能出去说吗?”
&1dquo;在此说的话,我永远不会说第二遍。离开此间,我绝不承认自己如此说过。”
他转过身躯,正面相对。
&1dquo;方才扶着雀儿的那刻,我突然想到,如此的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一点委屈?”
他掀扬眉梢:如此自贬之辞,果然不是她会说出的话。
她抬眸直视:&1dquo;你知道我家里有一对喜欢随时闪光秀恩爱的双亲,他们的爱qíng世界只容得下彼此,一方若使不在,另一方也会追随而去。虽然自幼目睹如此,但我始终认为那是一对极端的特例,这世上少有人如他们那般深刻痴狂。可是,今日看见雀儿,我赫然明白,世上不是没有那样的爱qíng,是我没有。”
他目色微定。
她叹息:&1dquo;我很确定自己永远不可能如雀儿那般为了心爱之人如疯如魔,即使你身陷险境,面临生死,我也将冷静分析,从容部署,找到最低牺牲最大成效的方法。明秀仙子、凌茗、冯珍,她们能够为你做的,我也许永远无法为你做到。”
&1dquo;不需要。”
&1dquo;不需要?”
&1dquo;明秀仙子或者凌茗、冯珍,她们做得再多,倘使其中没有一样为我所yù,又有何意义?”
&1dquo;可是&he11ip;&he11ip;”她黛眉微颦,&1dquo;你需要什么呢?”
他攒眉忖思稍久,徐徐道:&1dquo;也许,就是&1squo;你’。”
她啼笑皆非:&1dquo;这是qíng话吗?”
&1dquo;你认为是便是。”他表qíng平淡,&1dquo;我需要的东西,你皆能给予。你所能给予的,正是我需要的。我们之间,正是如此简单。”
她喉口内,有一股酸涩的气流甜蜜化开,问:&1dquo;即使我对你的付出,远不及其他爱你的女子?”
他摇。
她一愣。
&1dquo;不存在那样的比较。”他浅哂,&1dquo;你常将&1squo;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挂在嘴边,你给我的,恰好就是蜜糖。蜜糖与砒霜的多与少又如何比较?”
她怔住,呆呆注视着这张淡漠俊美的容颜,无数绸缪qíng话撞击胸腔,唇齿内却挤不出一字响应此刻风qíng。
&1dquo;还有话没有说完吗?”他问。
她忙不迭摇头。
&1dquo;那&he11ip;&he11ip;”他伸出手掌,&1dquo;走吧。”
她粲然而笑,将手儿递上:&1dquo;走吧。”
他们的手十指jiao缠,相契无间,纵然有涡流湍急徘徊左右,暗流涌动伺伏前后,无非偕肩面对,合力战斗。
怕它何来?
五二、嬉笑寻常存玄机
雷锤已然在手,他们本应踏上回程,但,令人难以释怀得是,李猛依旧没有苏醒。
湖神的湖底寝宫内,一行人坐困愁城。
守在榻边,望着丈夫沉睡的面孔,百雀儿虽不似先前那般狂躁焦虑,但那一份惶惶难安的忧忡反更使人心生怜念。
&1dquo;老爷子,您每日只说xing命无忧,可李大哥这么睡下去,实在很让人忧虑呢。”大厅的角落,一张至多容得下两人的坐榻上,秋观云挤坐在湖神旁边,咕咕哝哝地抱怨,&1dquo;您就不能想想法子吗?”
&1dquo;听你这个娃娃的口气,怎么好像吃定了我老人家?”湖神气咻咻道,&1dquo;如果没有本尊的加持,你认为他可以这么安稳的睡着不被湖水封冻吗?”
秋观云揪了揪湖神大人长长的胡须,嘻笑道:&1dquo;别闹别扭啊,老爷子。你想,李大哥是晚辈的朋友,晚辈尚且如此担心,雀儿正在经历的煎熬更不必多说了不是?老爷子最喜欢看大团圆,她一旦承受不住,你也跟着难受不是?”
&1dquo;哼。”湖神老爷子貌似勉qiang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仍旧赔笑:&1dquo;不过,你再三叮嘱不能将他带回地面,为什么?”
&1dquo;你不会想对本尊阳奉yīn违吧?”湖神瞪她一眼,&1dquo;那个凡人小子是因为恶1ang的冲袭陷入昏迷,无论是意识还是身体,皆处在被困锁的当下。如果在这种状况下把他带回地面,骤然失去湖水压力,他的四肢百骸瞬间就会支离破碎,明白吗?”
&1dquo;啊?”她倒抽口气,后怕不已,&1dquo;幸好我昨日听了老狐狸的话打消了把李大哥偷偷运回地面的主意,不然岂不成了害死李大哥和雀儿的凶手?”
湖神顿时多了几分快乐:&1dquo;你这娃娃有时太过无法无天,而百家那个小子正是你的规和矩。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们这一对都是本尊极为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