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轻,没那么多毛病,咬咬牙,忍忍这割了一天麦子的酸痛,再劈些柴就好了。
劈柴声中,惠游就像讨债鬼一样,又踩着落日的余晖过来了。
&1dquo;蓝儿,劈柴呢!”
他现在厚脸皮到不请自来,也能无视蓝儿的冷漠,在她身边自顾自地扯话。蓝儿从一开始对他礼貌以对,到中间的冷漠,再到现在的麻木无奈,真是实实在在见识了一番这小子的磨人功夫。
&1dquo;嗨!”蓝儿有气无力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惠游潇洒地翻过她家的篱笆,跳入了院子,一点都没有一个贵州应该有的风范。
&1dquo;蓝儿,你家麦子到底什么时候割完啊?”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几乎每次来,都得问一次。他这么问,无非是想确认一些蓝儿什么时候得空,他好死皮赖脸地扯着蓝儿去游玩。哪怕每次他的提议都遭到蓝儿的否决,他依然可以兴致勃勃地再次出邀请。
有一次,蓝儿烦了,忍不住地冲他吼了一声。&1dquo;我说,你每天吃饱了撑着在我面前晃着,你就没想过你会因此让人觉得讨厌吗?”
哪知,他非但没有因此愧疚羞恼,反而哈哈大笑,他说:&1dquo;蓝儿,我就觉得你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看来,还真的是不一样。你别恼,也别想着赶我,我就是要跟你玩!”
玩?!
玩个屁!
蓝儿近乎是咬牙切齿,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将他的无赖本色挥地如此恬不知耻的,她倒是见识了。
此后,蓝儿对待他,就麻木了。心qíng好,跟他扯上几句;心qíng不佳,就当他是隐形人。你还别说,这小子能说会道,总能扯一些家长理短的事qíng,或者说一些他听到的稀奇古怪的见闻,这给蓝儿枯燥的木工生活,带了些乐。所以,大部分的时候,蓝儿在那静静地听着,惠游在那自得其乐的闲扯着,别说,这种有些另类的友谊,就这样滋生了。
如今,见了惠游,蓝儿也乐意给他一个笑脸。
&1dquo;这么晚了还来,不怕今晚回不去家吗?”蓝儿调侃。
已经是落日了,惠游的家远,哪怕他骑马过来,也得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吧。不过倒也怪了,今日里倒是没看见他的马!
蓝儿微微皱眉的时候,惠游嘿嘿一笑。
&1dquo;今晚不回家了,在明哈家住了!”
&1dquo;明哈?!”蓝儿失声,然后大笑了起来。&1dquo;你可这是胆子大呀,敢往他家里?!不怕他再揍你一顿?!”
她可知道,他和明哈不对付。这两个人,初次见面,就是大眼瞪小眼的状况。有一次,似乎是一言不合,明哈差点要把惠游给打死。还好,她打那儿经过,把两个人给驾开。那一次,惠游可是回去躺了四天呢,据传,差点那体内的脏器就要被打爆了。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夸大的成分,因为蓝儿知道明哈是有分寸的。可是因为这一事,她是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要jiao恶的。倒是没想到,如今他和明哈好到可以在他家寄宿了。
惠游嘿嘿一笑,脸上竟然莫名地染了红彩。
&1dquo;这不都是过去的事qíng了吗?!这如今,我们可是和解了的!”
和解?!
蓝儿笑着摇摇头,这些男人们的友谊,还真是奇怪!打得死去活来,转眼,就还能再jiao朋友。要是可以,她倒是希望自己下辈子做个男人,也享受一下男人们之间这种诡异的友谊!
&1dquo;噼啪——”
蓝儿一个斧头下去,将木桩上的木头劈成了两半。摆正好木头块,蓝儿继续埋头苦gan。
惠游眼睛一转,问:&1dquo;你爹呢?”这种劈柴的活,不该是男人gan的嘛!
&1dquo;我爹腰疼,休息去了。”
&1dquo;啊!这样啊&he11ip;&he11ip;”惠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瞅瞅那么大个的斧头,再瞅瞅娇小的蓝儿,心中不忍。到底他是个男子汉,也不能让女人gan活,他一边gan站着啊!
&1dquo;蓝儿,我来吧!”
他作势要帮忙。
蓝儿一个斧头下去,将木块劈开。将斧头搭在大木桩上,偏过头,嘲弄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1dquo;你?我的大少爷,你还是乖乖在一边站着吧!这劈柴可是一个讲求技巧的苦力活,不能蛮gan的,小心呀——”蓝儿眼珠子蓦然一转,瞅了瞅惠游的脚板,眼里尽染笑意。&1dquo;小心这斧头劈了你的脚呦!”
说完,轻笑了出来。她现,这个惠游啊,就是欠说。对他,她可是很少留有口德的,该讽刺的时候讽刺、该嘲笑的时候嘲笑,谁让他脸皮那么厚的硬是往她跟前凑呢。
惠游涨红了脸,哪里听不出来蓝儿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嘲笑他呢!可是,这人要,都有一个惯xing,被蓝儿嘲弄的次数多了,惠游也不哇哇大叫地跟蓝儿急了。他心想,他这么聪明,这么一个简单的劈柴,他多看几遍,不就能学会?!
于是,顶着一张红晕未消的脸,惠游还真是认真地观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