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慈拉着山长夫人一路前行,山长夫人一改温婉贤淑姿态,大喊:&1dquo;救命!救命!”
巡夜的护卫和还没有休息的学生们闻声赶来,正看见铁慈&1dquo;挟持”山长夫人奔跑在路上。
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叶十八这才消停了几天?
山长夫人披头散,&1dquo;他是登徒子!闯进山长院中掳了我便走!救命啊——”
护卫和学生们一听,顿时变色。
山长夫人便如同所有人的师娘,平日里也是脾性温柔,对学生多有爱护,名声极好。
大家怎能令她受辱,当即便有护院赶上,却追不上铁慈脚程,路边有学生冲出来,眼看追不上,气得搬起地上石头就要对铁慈后脑砸去。
忽然他的手被按住,一抬头,看见书院来的那个美人先生容蔚站在自己身边,这人来了不多久,已经得了一个诨号&1dquo;美人灯”,就是美得自生光彩,令人不可逼视的意思。
现在这盏美人灯看起来却像阎王灯,周身缭绕着黑气,一手按住他,阴恻恻地道:&1dquo;搬这么小石头有什么用,便砸到那混账,皮都擦不破。”
那学生深有同感,十分振奋,立即转头去找更大的,容蔚转过另一只手,手上托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往那学生手上一放,道:&1dquo;这个合适!”
那学生一接,手一沉,一声大叫,砰然闷响,石头砸在了靴尖。
而铁慈早已揪着人去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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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长夫人求援无果,眼看越走越偏,大家都追不上,便先是怒斥,再然后哀求,最后啜泣,铁慈只是笑着,不答不问不理,山长夫人哭着哭着,似乎要抬手抿抿头,她手一抬,铁慈另一只手便过去了,将她肩膀一压,笑道:&1dquo;夫人省点力气。”
山长夫人也就不说话了。
铁慈一直把人拉到武场外缘林子入口处,有人站在一地月华中,背对着铁慈正负手看天。
山长夫人看见那个背影,眼神一闪。
人影转过身来,是等待在此的贺梓,他看了看山长夫人,依稀认出这是徒弟媳妇。又看看铁慈,铁慈给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过了一会,山长和监院等人都气喘吁吁赶来,铁慈回头看了一眼,道:&1dquo;人都齐了??”
山长弯下腰,双手扶膝,气喘吁吁地道:&1dquo;你这小疯子&he11ip;&he11ip;放开我夫人&he11ip;&he11ip;啊师傅!”
贺梓凝视着多年不见的徒弟,半晌一笑,道:&1dquo;哟,老了。”
山长眼底滚出泪来,哽了一下,道:&1dquo;师傅却还年轻。”
那边监院院正已经深深弯下腰去。
铁慈却不让他们叙旧,一手抓着山长夫人,一手从那四色礼中拿出那青阳大曲,啪地一指弹掉泥封,一股酒香散开。
她举着小瓷坛,对着众人照了照,然后,将酒缓缓倒在了草地上。
哧哧声音微响,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那青青草色,眼看便转了黑。
山长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自己的夫人。
朱夫人此刻却没了那惊惶之色,抬手掠了掠鬓,一笑。
山长看着往日恩爱的夫人,退后一步。
&1dquo;为什么&he11ip;&he11ip;”
第117章真正的真相
朱夫人还是笑笑不说话。
铁慈将瓷坛扔了,接口道:&1dquo;这话就问得没意思了。为什么?酒会由我送给贺先生,然后毒死贺先生,我就是杀贺先生的凶手,一石二鸟,多妙啊。”
山长自然猜得着,却不敢信。
夫妻恩爱,温柔和善的枕边人,忽然一抹脸,便换了恶毒狰狞的面目,直叫他恍惚茫然,险些以为一脚踏入了噩梦中。
噩梦里人事物如此清晰,他听得见他夫人的轻笑,从未有过的讥诮。
铁慈对贺梓道:&1dquo;先生,真要说凶手,大抵就是面前这位了。她可能还有帮手,这个暂时没法对质。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捋清楚便是。”
贺梓一点头。
&1dquo;昨夜是山长给我解惑,今夜轮到我给山长解惑。”铁慈道,&1dquo;昨夜山长说,是因为现了贺夫人为辽东细作,逼问之下,贺夫人羞愧自尽。为了保护先生,诸位选择了隐瞒真相,以决绝的方式令先生一生不近夫人尸。这缘由听起来合理,但是其中却有一些细节没有得到解答。先不说那个,我就问问山长,当时是谁建议您用那样决绝的理由,伪造绝命书的?”
山长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夫人。
铁慈不意外地一点头,&1dquo;我就说,这样纤细敏感又恶毒的绝书,不像是糙汉子能想出来的,倒像是女人手。当时你们怕先生查看尸,是怕他现尸身上的莫名红斑,那朱夫人又是怕被现什么呢?是怕被现夫人死时已有身孕,从而引先生对夫人死因的怀疑吗?”
山长震惊,&1dquo;什么&he11ip;&he11ip;”
贺梓一动不动,最初的悲痛已经深埋心底,他甚至笑了一声,道:&1dquo;彝儿,当年我收你为徒时,曾说过有徒如此,便一生无子也无妨,谁知道,一语成谶啊!”
&1dquo;师傅!”山长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1dquo;女人怀孕这种事,只有女人能够察觉。我打听过,当年容老夫人因为出身武门,一向随身带医婆,很可能在贺夫人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贺夫人有身孕了。杀了贺夫人之后,她怕这身孕之事被先生察觉,才伙同朱夫人,想出了那个绝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