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姐又去拿碗去了,邹沫沫才道,&1dquo;我在家,这个时候是吃甜点的,今天在你这里来,倒是可以吃鲍鱼粥,待遇要好多了。”
年锦自然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还用调羹舀了一勺喂到邹沫沫面前去,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却温柔而有神,道,&1dquo;要不要先来一勺。”
邹沫沫赶紧摇头,道,&1dquo;你自己吃就好。”
莲姐给邹沫沫也盛了一小碗,邹沫沫其实不大吃海味,而是偏向喜食素食,但此时也高高兴兴地接到手里,慢慢吃起来。
两人吃完,莲姐又帮忙收了碗,在厨房里去忙别的。
邹沫沫看到年锦netg头放的日语日常jiao际用语书,很是好奇,问道,&1dquo;你这是自学日语?”
年锦道,&1dquo;我高中未读完便辍学签了长治,很多想学的东西也没有机会学。这次要拍一部片子,我要扮演倭国人,必须说日语。说起日语,”他看着邹沫沫,露出带着搞怪的笑,&1dquo;我只知道&1squo;呀灭跌’这个词,所以,先好好突击突击,不要到时候出问题。”
年锦日语当然不会真这么差,不然不可能被选上这个角色。
他这样说完,邹沫沫就道,&1dquo;我知道呀灭跌是什么意思,是&1squo;不要’是不是。”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
年锦因为邹沫沫的回答而笑起来,腰都弯到被子上,然后他就扯到了伤处,只好又苦着脸坐直身体,靠在netg头。
邹沫沫陪着年锦说了好一阵话,然后才离开了,而莲姐还要留在他那里再照顾他一阵。
邹沫沫坐在回家的车上,一直沉着脸,完全没有了在年锦那里时的活泼和笑容,他拿过手机在手上,要给邹秦打电话,后来又把手机放下了,觉得若真是邹秦故意让人去伤害年锦,那么,绝对不能只打电话向他讨个公道就能完事的。
他的胸腔里憋着一股怒气,脑子里想的是一定要给盛叔说,让他教训邹秦一顿,但是之后细想,又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且不说这样向盛叔告状的行为只是孩子才能做的,而且,这样做估计只能让邹秦更加气愤,要是他再让人对年锦做出什么出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但是,从年锦家一直回到家里,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万全之策,哪里那么容易想到。
刚进屋,管家就上来说,三公子来了。
家里的佣人们的对主人的称呼也是很有意思的,这半山别墅,是邹盛送给邹沫沫的,甚至房产证件上面都是邹沫沫的名字,所以,佣人都只称邹盛为邹先生,称邹沫沫为小公子,但是这邹秦,想起时就会到这里来住,佣人们就叫他三公子,但是心里多是想他最好不要来,因为他每次来,必定让佣人们变得非常忙碌且不自在。以前来的时候,多半会带着伴,为了影响,多半是女伴,也带过男伴来,只是行为上会注意一下,而且说是自己朋友,以免被邹盛教训。这次他没有带伴回来,但是却和邹沫沫闹了矛盾,吵架了,让佣人们心疼起邹沫沫来时,就又在心里对这个总是不学好的三公子起疙瘩不喜欢。
邹沫沫听到邹秦回来了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正要找他,他便自己来了。
邹秦的卧室在三楼,邹沫沫坐轮椅上不去,便让佣人去叫他到他的书房里来,自己便坐到书房里去等他。
邹秦进邹沫沫书房的时候,像是没有睡醒一样地耷拉着眼皮,脸上也有些浮肿,很不jīng神,不过,邹盛打他那一巴掌的巴掌印倒是没有了痕迹。
邹沫沫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他估计又是和他的那些朋友不眠不休地玩乐去了,以至于睡眠不足。
邹沫沫盯着邹秦,一直不说话,但是视线却像是刀子一样she在邹秦脸上。
邹秦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走上前去,道,&1dquo;你一回来就找我,是有什么事?”
邹秦是很喜欢邹沫沫的,这种喜欢,不知该如何表述,就像是一个无论多么为所yù为、没有cao行的人,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是他的软肋一样,对于邹秦,邹沫沫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邹沫沫是他的侄儿,他尚能记得邹沫沫刚被邹盛接到邹家,在医院里,他坐在邹沫沫的netg,那时候心中的那种欢喜和满足一直像是阳光一样,照耀着他那早污秽不堪的身和心以及他的整个世界,所以,他才会对邹沫沫对他的看法那么在意。邹沫沫说讨厌他,这的确是真正伤了他的心。
邹沫沫死死看着邹秦,道,&1dquo;你是不是让人去找了年锦的麻烦?”
邹秦听邹沫沫一说就是年锦,脸马上就沉了下来,道,&1dquo;你到底是邹家的人,还是年家的人?年锦那小白脸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关心他。”
邹沫沫咬了咬牙,道,&1dquo;看来就是的了,是不是?”
邹秦一笑,道,&1dquo;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邹沫沫对邹秦这样非常失望,他对邹秦的感qíng,虽然没有对邹盛那么深厚,但是,他也的确是把邹秦当成家人亲人来看待的,在心里给了他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但是,邹秦却总是这样,完全和他没有共同语言,完全说不通。
邹沫沫失望地要驱着轮椅离开,邹秦上前把他的轮椅按住了,道,&1dquo;你找我来,不就是想替那个小白脸讨个说法的吗?怎么,又不说了?”
邹沫沫对他简直忍无可忍,只侧头去看了他一眼,道,&1dquo;你放开我的轮椅,和你这种人,我的确是无话可说了。”
邹秦很受伤地把邹沫沫看着,邹沫沫一脸非常失望的神色,这让邹秦站在那里,失神地把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邹沫沫又回来了,却是把邹秦送他的那只极具纪念意义的水晶瓶拿来还给他,递到他面前,道,&1dquo;这个还你,你的这个东西,我受不起,以后,也不想看到。”
邹秦看着面前的水晶瓶,拿到手里来,道,&1dquo;为什么?”
邹沫沫却不理睬他了,转动轮椅离开了,才到门口,听到里面一声清脆的玻璃摔碎的声音,然后是贝壳哗啦啦掉得到处都是的声音。
但他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他虽然对邹秦失望,但是,终究是永远不想看到他一直肆意妄为没有一点建树的,他希望他能够做些值得人称道的事qíng,而不是别人说到邹家老三就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神色。
他希望,邹秦终究能够明白过来,能够变好一些,然后再来和他和好关系。
邹盛晚间回来,从管家那里知道邹秦又和邹沫沫之间闹矛盾了,而且还砸坏了那个水晶瓶。
邹盛先去看了邹秦,邹秦躺在netg上睡得死死的,看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