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没、没见过……还有……一个、一个秘密……”陈贵生意识模糊,忽然两眼一翻,像条翻肚的死鱼,颓然倒地。
糟了,这次昏迷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喂!”花月胧马上蹲到陈贵生身边,不死心地摇了摇,“陈贵生!醒醒!”
此时,石门缓缓打开。
毒狼一个闪身,从门缝闪了进来,见花月胧平安无事,另外两人则躺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王妃,属下救驾来迟……”
他一直暗中跟随陈贵生,见陈贵生带人进了后院的杂物间,后来一名家丁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要去喊人。
毒狼果断出手,扭了家丁脖子,在杂物间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到藏在柴垛后的机关,打开石门。
“毒狼,别说这些了,快,喊几个人来,将密室里的书册全部搬走,这些对王爷有大用。”既然陈贵生没救了,只能指望这些交易记录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王妃不急,王爷已经下了命令,今晚陈家一个不留,王妃先去找王爷。”
毒狼领着花月胧到了一处墙根,花月胧以钩绳翻过围墙。
围墙后是一条漆黑的巷子,巷子尽头灯火阑珊。
中心大街上,侍卫拿着花月胧的画像,四处询问路人。
沈清竹负手而立,璀璨华灯将月白长衫染作橙红。
他面容平静,只是衣袖下紧握的拳头,无意间泄露了生平仅有的无措与张皇。
他知道他的妻子是非梧桐不栖的凤凰,自当翱翔九霄,肆意而生,但当他放任她独自面对危险时,他还是心惊胆战,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前方,有人提着衣摆,快步向他跑来,附近的侍卫立刻警觉地退到沈清竹身边。
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侍卫放下了剑;沈清竹久握的拳头也终于松开了,手心的汗被秋风吹成一抹清凉。
沈清竹张开臂,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与侍卫的欢呼中,迎她入怀。
花月胧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肩头,缓了缓,小声地,一股脑儿将她打探到消息倒出。
“王爷,我得手了!陈贵生活不过今晚了,我还找到了判官和其他官员交易的记录,还有,陈贵生原来是百言司……唔……”
话未说完,唇边微凉,一切“大功告成”已被沈清竹的吻堵在喉头。
花月胧睁大双眼,瞳孔微震这可是永明啊,一个封建帝国啊,就算是未婚夫妻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要守男女大防。
果然,余光瞥到附近的百姓纷纷回头驻足,以奇怪的目光盯住他们。
然后是侍卫的驱散声,“看什么看,走走走!”
花月胧忽然意识到,这个吻有更深层的含义宁王到陈家大闹了一场,如果陈家突然生什么事,沈清竹便是第一嫌疑人。
但,若然,众多百姓都目睹,宁王找回了王妃,欣然不能自已,甚至当众拥吻,那宁王又有什么理由再去动陈家?
自我攻略了一番,花月胧说服了自己,深深闭上眼,放纵着享受这个温柔到要将她溺毙的吻。
路边的百姓也从好奇渐渐变成喜悦,嘴角露出姨母笑,看一对璧人,街头重逢,忘情拥吻,这是磕cp的快乐啊。
一吻终。
沈清竹才不舍地松开她,眉间忧虑一扫而空,又恢复昔日的光风霁月,略带薄茧的手指抚着她的小脸,似乎在反复确认她的真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月胧做得很好……”
灭掉陈家,得到百言司的消息,不及见到她平安无事的万分之一,“不急,后面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回家吧。”
一起回家,大概是天底下最幸福宣言了吧。
彼此同途,吾道不孤。
……
那边厢,沈正庭一直在御书房等到深夜,他甚至为陈贵生的姗姗来迟找了千百种理由。
邻近的宫苑一间接一间的灭灯,远处的钟鼓楼传来三更的钟声。
亥时过了,长夜转入子时。
高以君快步进门,手中拂尘,丝丝缕缕摇曳,与他的心情一样的忐忑,“皇上,奴才苦等一夜,没见陈老爷啊,奴才怕皇上心急,先回来禀报了。”
“混账!陈贵生,难道他就不顾他儿子的死活吗?!”
沈正庭骂了一句,又开始来回踱步,越想越不对劲若陈贵生得了手,他不可能不来;若他失了手……这事可大了,万一惊动了宁王……
“高公公,你亲自带几个侍卫去陈府,看看什么情况。”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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