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活了很久的人,脸皮似乎会变得特别厚。
光泽柔顺的棕色长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沈渡忍了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你转过身去。”
这可能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听话的一次了。
她将毛巾盖到麻仓好头上,他低着头,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笑。你再笑我就不帮你擦干头了。”
擦完头还要吹,吹到半干的时候要抹护精油,头吹得差不多了,最后还需要用梳子梳顺。
她捧起一段头,从尾开始慢慢梳理,千年前的麻仓叶王头好像也是这个长度,光泽如瀑的长垂落腰际,平安时代的人们以长为美,从牛车御帘底下流露出来的袖摆和长都是判断一个人美丽与否的标准。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他的头很漂亮。
早上不想起床的时候,赖在他怀里不想动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将漂亮的长拢在指尖,一圈又一圈地绕着玩儿。
麻仓好回过头。
“……抱歉,我不应该想的。”她平静地垂下视线,继续梳理捧在手中的长。
但那一段长从手心滑走散落,麻仓好转过身,手掌撑着地毯,身体微微前倾,逆着背后的灯光问她:
“触碰也不行吗?”
他的声音含着笑意,眼神却很认真。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离得很近,麻仓好抬起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仿佛想拨开她颊边的碎一般,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阿渡?”
这是他以前经常做的动作,她忍不住恍了一下神。
只是恍神的刹那,光影被遮蔽,麻仓好微微偏头,贴着她的呼吸吻上来。
前一刻还温柔地拢着她脸颊的手指,穿过梢扣住她的后脑勺,垫住了她在那个瞬间想要后退的冲动。
时隔千年的亲吻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浅尝辄止,熟悉又陌生的战栗涌上来,对彼此的过于熟悉在此时成了致命的弊端。
倒到地毯上的那一刻,混乱的理智终于回笼,她偏过头。
温热的呼吸停留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沉默的空间里只剩下微乱的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沈渡别过脸,偏头看着旁边的床底。
许久后,声音再次平缓下来的麻仓好说:“要我出去吗?”
“……”
沈渡没有抬起视线。
“……也不全是你的问题。”她轻轻推开他,从地毯上坐起身,“几天前你就应该搬出去了。”
这里的搬出去,特指去别的房间里睡,而不是留在她的房间继续打地铺。
“这次我们扯平。”她微微别开目光,“你还是去别的房间睡比较好。”
麻仓好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只是微笑着道了一声好,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