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牵至眼前看。
“我没事,只是一道小口子。”连星茗连忙宽慰了一句,这确实也只是一道小口子。说罢他就想要缩回手,却一动也不能动。
箍住他手掌的那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指腹都深深陷入了他的掌心之中,将他的肤色按至白、青。傅寄秋视线一瞬不瞬盯紧他手背上的那道划痕,胸腔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脑海中正在经历着一场可怖的天人交战。
很快,他眸底的金红迅扩大,衣袍下端坠下浓郁到几乎能滴黑水的魔气。
“师兄?!”
连星茗愣住了。
系统声音急切到紧:[你的手上以前有很多伤,可能是看见这道伤痕触动了他一些记忆——你现在——]
话音未落,裴子烨的声音自远方而来,穿梭过尖利的唢呐声与炮竹声,猛地炸响在连星茗的耳边,“连摇光,趁现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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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连星茗稀里糊涂,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话语十分没有逻辑,但也大致能够完完整整将这件事解释清楚。
“还有——还有当年我在鬼门关前自刎——”连星茗正要急切再说,“自刎”这两个字却像是触及了什么可怕的开关,让积蓄在大坝顶端的洪水顷刻之间一泄而出!
轰隆隆!轰隆隆!地面在摇晃,桌椅板凳尽数被一道凶狠的横波扫至半空中,又“哐当!哐当!”重重坠落在地面上。许多人反应不及,摔的眼冒金星,又哀嚎声不止。
连星茗站都要站不稳了,身形踉跄之下猛地前扑,被傅寄秋牢牢接在了怀里。
从前在蓬莱仙岛上早课时,他们二人在书桌下悄悄勾住手,年少怦然心动。当时的傅寄秋还是一个根正苗红的正道剑修,是少仙长,因此连星茗当年所触摸到的那只手,也是温热的。
可如今,傅寄秋的怀抱彻骨冰凉。
箍紧他后腰的那只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力气大到几乎能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连星茗感觉到了呼吸困难,身前人的温度仿佛能够隔着衣袍传递过来,很快,又有一只冰凉的手掌从他的背脊抚上,移至了脆弱的后脖颈处,掌心覆了上去。
地动山摇。
似乎是桃花山的地势塌陷了,所有人的身体都在视野中东倒西歪,连星茗却被人紧紧抱在怀中,他愣了几秒钟,眼眶悄悄红了。
他心里酸涩泛疼,想着。
你怎么会连自刎这两个字都听不得呢?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得,为什么一直都不和我说。
傅寄秋过得不好。
连星茗重生之初,一直认为傅寄秋一定已经顺利继任仙长,位高权重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必定过得很好。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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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唰——
当即有不少人愕然转过头,表情万分惊恐看向了傅寄秋那个方向。
魔气比方才浓郁了千百倍不止,洪水泄下之后,所有人都要在这冲天的暴戾中苟且偷生。
这是怎么回事?!
以往这个时候世子总会拽着萧柳扯上几句,可这一次当他看见单手持长虹,另一只手掌捂在腹前,面色难看至极的裴子烨时,他恍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顺着椅子缓缓滑坐在地。
情况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连星茗能够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凝到了他的背上,但他现在动弹不得。
原先被裴子烨斩断的那道红绸,此时完好无损,一端被他牵在了掌心之中。
他双手握着红绸,又拱手交叠在一起。
就连最早被他掀开到脑后的那片红盖头,此时都重盖在了他的头上。风吹过来时,红盖头下端微微扬起,他看见了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那道划伤,不见了。
“夫妻对拜——”唢呐声起。
全场鸦雀无声,人们开始抖颤,噤若寒蝉。
连星茗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掌,有一股近乎排山倒海般的重压,死死压在了他的后脖颈处,压着他向着前方弯下了身。
有一双冰凉的手,手背与他抵在了一起。翻飞的黑金与大红袖摆在狂风中抵死缠绵。
直起身时,连星茗依旧动弹不得,极力想要开口说话,嘴唇却像是被封住,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他想要看清傅寄秋面上的表情,却被大红色的盖头阻碍住了全部的视野。
一片让人心慌的缄默与死寂中,唯有喜娘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喜庆感,迎着高涨的唢呐声,她们兴奋拉长了声调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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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