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想骂但是在警察面前又不得不低头做人。
而章波狠狠盯着正在和警方交涉的宋洛的背影，却又无处泄。
他真是厌恶死了宋洛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恨透了现在活得比他好上那么几千倍几万倍的江郁。
和警方交涉完，宋洛又回头。
这回是直接看的章波。
他眼神太明显了，惹得章波也盯着他，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在嘲讽他。
当初他嘲讽江郁是孤儿，是垃圾。
现在那样的人仿佛变成了他自己。
章波狠狠捏着拳头。
宋洛倒是根本没这个意思，他都没把章波放在心上。
只是……他看章波太眼熟了。
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宋洛脑子里突然闪过零星的片段，同时眼前黑了几秒。
什么片段呢？
好像是章波开着大货车的片段，开得特别快，跟不要命似的不知道往哪儿撞了过去。
就闪了那么一下，要是搁平时他肯定觉得是自己幻觉了，但今天看过章波那张脸，他就觉得这画面特清晰了。
难不成章波和他以前看过的哪部电影的角色长得很像？
不然怎么解释这个画面？
宋洛在门口缓了一会儿感觉眼前恢复清明了，才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顺手给白开打了个电话，“给我预约个全身检查。”
年纪轻轻两眼一黑。
他不会得什么病了吧？
倒是把那头的白开吓得够呛。
在宋洛安慰了两句说自己只是人老了需要好好保养的时候，白开才沉默下来，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嘲讽自己，啪地挂断了电话。
正好进了房间。
他出去的功夫江郁已经洗过澡了，换上了睡衣，就在沙上抱着台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敲敲打打什么。
宋洛还以为他回房去睡觉了，见他盘着腿，不免顿了下，收了手机：“怎么没去睡觉？”
江郁人高腿也长，盘腿的姿势看起来整个人十分放松且惬意，看见他进来，偏过头，眼底的冷漠慢慢褪去。
他没说话，宋洛便自顾自地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帮他回了：“懂了，你还小，要黏着哥哥，我懂，太久没见了，这么想黏着我也是情理之中。”
以前大学放学回家，他弟也是这副德行，虽然平时两人见面免不了吵吵闹闹，可分开久了，他弟就闹着要和他睡，然后大半夜又因为睡觉姿势打起来。
江郁盯着他看了会儿。
宋洛根本没有避讳地在他面前脱衣服，大家都是男人，也不讲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