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水的夥計繼續在過道里穿行,只是這回手中提的不是水壺,而是燒餅籃子,裡面是一包包油紙包的燒餅。
一杯水都賣五十文,這點心要是論起成本來,自然是熱水的幾倍,或許是考慮眾考生隨身帶的銀錢有數,加上當初的告示要考生自帶食物,總算沒有太離譜去。這回有了選擇,夾牛肉的燒餅五十文,尋常的二十文,可買可不買。
沈瑞沒有要,後邊的傻大個沒錢買,兩人吃的都是自帶吃食。
旁邊的金戒指大齡青年,顯然也看不上這粗糙吃食,不耐煩地擺手。
那夥計卻不肯走,只一位陪著笑。
金戒指青年滿臉煩躁,都已經開口攆人,可那夥計就是不肯走。最後還是他氣鼓鼓地掏了一個小元寶出來,那夥計才留下幾個油紙包,笑眯眯地走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青雲路始(四)
隔壁的金戒指青年,顯然被當成了冤大頭。
每過半個時辰,就有夥計過來賣水或吃食,那青年擺著一張臭臉,儘管不情不願,可到底還是掏了銀子。
這樣暴發戶的裝扮,應該是被夥計看透了,才有膽子過來索拿。
沈瑞坐在旁邊,只當看戲。早上丑時就起了,熬了這大半日下來,沈瑞也有些累,只盼著大家早交卷。
這時就見前面的人荸荸的,似要起身的模樣。
沈瑞見了大喜,他不愛做出頭鳥,引得眾人側目,才不肯頭一個交卷子,想要跟在旁人身後交。
不過這人從座位上起身後,並沒有離開,而是蹲了下來。
隨即這人就脫了鞋子,沈瑞見狀,不由皺眉。
之前聽沈全與何泰之所過,考場上有考生忍不住便意,偷著解手的。考官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管。畢竟關係到前程的大事,沒有人願意死得罪考生。
沈瑞只當是笑話聽。
可眼前這人先是除鞋,再是脫襪,這鬼鬼祟祟模樣,與傳聞中往襪筒里解手的人很像。
果然這個人下一個動作,就是撩開衣襟脫褲子。
沈瑞直覺得頭皮發麻,抬起頭往前望去。
縣令不知何時已經退出去,只有兩個小吏在閉目養神。
四下里的考生,倒是有所察覺,望著那蹲著的人,都側身往遠避。
就是沈瑞,也被噁心了,忍不住身子往後邊靠。
可是座位與座位之間,不過兩尺寬的距離,沈瑞即便緊靠著後邊桌子,里前面這人也不過是三、四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