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反省過後,越發覺得羞愧。
就在這時,就聽身後有人道:「三哥還沒醒?」
是三老爺夫婦得了消息,來了。
沈瑞忙起身,道:「三叔,三嬸。」
三老爺臉色十分難看,三太太則是滿臉擔憂模樣。
沈珏既睡著,三老爺夫婦在床前站了站,大家就退到外間說話。
昨日還活蹦亂跳的孩子,過了一晚上,就這樣半死不活模樣。
三老爺氣的臉色煞白,沈瑞見狀,忙親自奉茶道:「三叔勿要太擔心,珏哥已經退了熱,沒大礙了……三叔要是因擔心珏哥傷了身體,珏哥醒來後也不安」
三太太也擔心丈夫,開解道:「是啊,老爺……出了這樣的事,大哥、大嫂本就夠操心的,別在讓他們擔心老爺……」
三老爺倒是怒極反笑,嗤道:「這還是真是為尊者諱?就因她是長輩,做了這混帳事,我就生不得她的氣,你們也說不得她一句不好?」
沈瑞與三太太都閉著嘴。
沈瑞是從昨晚之事,明白了什麼是禮法。
就連沈珏這活潑不遜的性子,對於喬氏罰他跪雪地都毫無反抗,那就是因禮法所致。
一定要占著理。
即便他心中厭喬氏厭的不行,可貶低責怪喬氏的話卻不能從他嘴裡出來,這就是長幼尊卑的道理。
三太太是賢惠婦人,自然更是恪守為婦之道,不肯錯了一步。
看著這嬸侄兩個,都成了閉嘴葫蘆,再想想裡屋昏睡不醒的沈珏,三老爺就坐不住,起身道:「這個家裡,總有人能治她」說罷,抬腿就走。
三太太隨之起身,本要跟上,遲疑了一下,復又坐下。
三老爺這是往正房尋徐氏做主去了,定要討伐喬氏的不是。喬氏有再多不是,畢竟是嫂子,有些話小叔子能說的,小嬸子卻說不得。
三太太就細細問起沈珏的症狀,聽聞耳朵與手足都凍傷,道:「要說治凍瘡,我這裡還有個偏方,等三哥過幾日病好了,就可以用用。」
沈瑞聽了,忙道:「什麼偏方?這凍瘡聽說不好去根兒,稍處理不好以後就年年犯……」
「待會叫人給你送過來。是從我娘家那邊帶來的,本以為用不上。」三太太唏噓道。
當娘的管教兒子天經地義,可也沒有這樣的管教法。
喬氏看著一團和氣,卻是個狠心腸的。換了其他人,哪裡捨得這樣重罰一個孩子。
正院,上房。
三老爺挾怒而來,不等開口,就讓徐氏立眉訓了一頓:「心平止怒平素里讓你學佛又修道,遇到事情還這樣毛毛愣愣沒輕沒重你今年還是十幾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