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到乔品言办公室门前,安妮敲了敲门,乔品言的声音响起,她推开门走进去,正在低头工作的乔品言看到她眼前骤然一亮,“安妮,你怎么来了?”
带着李香梨走进屋,安妮和乔品言显得很是熟络,于是安妮介绍着,“品言,带着我小来找你看看。”
“没问题,快坐吧。”说着,乔品言还起身给她们两个倒水。
两人坐在沙上,乔品言端着水放在她们面前,随后坐在了她们对面,“生什么事情了?”
安妮示意李香梨说就好,鼓起勇气,李香梨说,“我好像无法控制情绪,并且晚上整夜的失眠,胸口还闷,窒息感很强烈。”
“是最近生什么事情了吗?”
犹豫了一下,她点头,“生了一些,我尝试过控制情绪,但是现我根本做不到,反而会更痛苦。”
“你叫什么名字?先填一下自己的信息吧,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沟通,你介意安妮在这里吗?”说着,乔品言走到自己桌前拿了一张表和一支笔递给了李香梨,让她填写这自己的个人信息。
不等李香梨开口,安妮站起身子,“我出去等一会吧,心理咨询本来就是涉及个人隐私。”
说着,安妮拍了拍李香梨的肩膀,随后便走了出去。
身为朋友,安妮给足了李香梨安全。
填写了一下个人信息,乔品言开始询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甚至李香梨不想回答,但是想起了安妮的话以后,李香梨还是鼓足勇气,把自己内心的事情,还有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乔品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听完李香梨说的一切,乔品言沉寂片刻,说道,“李香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先做一个脑部核磁共振。”
“这么严重吗?”她愣了一下。
“这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心理问题在没有经历的人眼中就会说是想的太多,但是在经受过的人眼中,是可怕的,你是有切身体会的,如果你不觉得有什么你也不会来找我,对不对?”乔品言语重心长的说。
许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李香梨听话的跟着他去做了核磁共振,一走进房间,她的心竟莫名的慌起来,她很恐惧这种幽暗密闭的环境。
安妮安慰着她,“香梨,你别害怕,这都是很安全的,一点疼痛都不会有,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需要管。”
乔品言也安抚,“放心,没事的,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上去以后就不害怕了。”
她点头,随后乔品言跟操控机器的医生说了几句话,那医生人很温和,他把她的耳朵里塞上棉花,让李香梨躺上去。
随后慢慢把她的头固定在一块金属板子上,慢慢的把床往一个两英尺宽的隧道里推,那一刻,李香梨心慌了一下,乔品言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就当睡一会,等会噪音会比较大,忍一会,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医生继续把她往里推,本来李香梨以为她会很勇敢,直到被推进去,看到里面只有一个扑克大小的镜子让她窥视外界,那一刻,窒息的感觉又迎面而来。
一定要忍住,一定要控制好,李香梨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这句话。
随后她似乎看到医生和乔品言都撤离了出去,李香梨紧紧的握着拳头,似乎在等待,可是好一会也没什么反应,就在她准备喘口气的时候措不及防的一阵响动,随后便是滋滋粑粑的噪音。
开始还可以,没一会李香梨便有些难受,胸闷心慌,全身充斥着一股压抑感,还有那被束搏的感觉,简直让她疯。
她开始挣扎,站在观察窗外的乔品言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示意医生把机器关掉,随后和安妮连忙跑了进去,慢慢把床拉了出来。
李香梨喘着粗气,伸手弄着头上的束搏,乔品言连忙帮她打开,她捶着自己的脑袋,安妮连忙抓住她的手,“别这样,我们出去休息一会。”
坐到休息室外,走廊的窗口吹来阵阵的凉风,感受到风吹到身上的清凉感,李香梨内心的恐惧压抑渐渐的消散。
“很难受吗?”安妮担心的问。
她点头,“我不喜欢那空间密闭的感觉。”
安妮叹气,“我理解你,做核磁共振的确不舒服,但是这是最直接有效让乔医生知道你脑部情况的办法。”
“可是,真的很难受,不过,我是真的有病,我自己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李香梨双手不安的交错着。
乔品言靠在墙上,对于李香梨这样的病人,她见的很多,因为心理问
题抗拒治疗。
于是他说,“安妮,你朋友的反应很正常,你不用担心,根据她在办公室跟我说的那些情况,的确存在会导致她患上心理疾病的情况,不过要是她的母亲苏醒过来情况会有好转,不过不吃药不治疗也不行,不管怎么样都需要靠药物来维持。”
“那么现在就先给香梨开一些药吧,等吃药好转了一些,在来做这些检查可以吗?”安妮说。
乔品言点头,“当然可以,虽然我不能乱开药,但是一些基本的治疗抑郁症的药还是可以吃的。”
“那就好。”
“谢谢乔医生。”李香梨眼神黯淡,她现在觉得自己非常的没用,还总是给别人添乱。
离开医院的时候,直到坐上车,李香梨都对安妮十分的抱歉,“对不起啊,害得你白白的带着我跑一趟。”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安妮装作生气的样子,但是其实眼神中全都是担忧。
她并不知道先前李香梨和乔品言在办公室聊了什么,不过刚才临走的时候,乔品言悄悄对安妮说让她多照看一下李香梨,所以正是因为这话,安妮觉得,她一定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她也没有去过问乔品言,她知道保守病人的隐私是身为心理医生必备的职业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