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去了。”
“等一下，我先把地擦一下吧。”
“不用，不就是地毯脏了吗？我明天扔了重买块的就行了。”她自嘲地冷笑道，“有钱人家的女孩，不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吗？哈！”
“缃缃”辰濡担忧地看向她。
雷缃原本抱着准备换洗的衣物，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蓦然怒从心起，一把把睡袍和内衣全都扔到他的脸上：“你明明想问我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不问呢？你觉得你没有资格对不对？——你也的确没有资格！“
说着，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顾不上拿上睡袍，直接进了浴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在花洒下，她痛哭了一场，心里也说不清是为了被父母拆散的旧爱，还是眼前这个无望的“欢”。哭泣之后，她多多少少镇静了一些，想到之前自己对着辰濡的一通无名火，心里也有些暗自后悔。
“缃缃，你洗好了吗？”门外是辰濡低低的声音。
“嗯。”她有些尴尬地应道。
“你开一点门，我把衣服递进来。”
她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把浴室门一下子拉开了。
辰濡拄着拐杖，退又来不及退，挡又没手挡，先是呆呆地看了她几秒，随后才闭眼道：“睡袍你自己拿。“
许是因为拄着拐不好拿，他把她的睡袍搭在了脖子上，雪白的丝绸材质衬得他此时脸更红了。
雷缃轻轻把他挂着脖间的睡袍扯下，顺势俯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谢啦。”
他仍闭着眼，汗水滑落。
“好了。”换好衣服后，雷缃对辰濡道，“睁眼吧。”
辰濡走回沙，问了句：“你还继续喝吗？”
“不喝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有些许缱绻，又有些许苦楚，“再喝怕出事。”
他似乎松了口气：“好，那你今晚”
“不回家。”她说，“我帮你把沙床打开吧，你也早点睡，你明天不是还准备回书店帮忙，我送完你再去上班。”
“不用，沙我自己打开就行，你上去睡吧。”辰濡忙道。
她也没有了坚持帮忙的心情，点点头，自顾自上了楼。
从二楼往下望，辰濡放下了手中的拐杖，双膝跪地翻开了沙，将它拉开成一张床的模样，两手一支爬了上去。
“枕头和毯子在衣柜里。”她有些冷淡疲乏地说。
他抬头，看到了她的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哎”了一声爬了起来，重架上双拐去衣柜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