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愿意她与你起冲突,但她有些话说得也未必就不对。”东方信轻垂着眉睫,松开了放在她手背上的大掌:“我真的只是与她出来吃饭,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先走了。”
他说完,看一眼站在阮月思后面的管家:“等夫人用完餐,送夫人回去。”
管家连忙点头应声。
东方信眸光沿着阮月思脸面一掠,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阮月思几乎把自己的牙齿都咬碎。
阿信历来听她的话,也从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可现在,他竟纵容陈适宜挑衅她。这个儿子,她当真是越看不透了。
不,这样不行!
若阿信因为陈适宜而乱了心xing,忘记了家仇,那事情可不好办。
幸好,在此之前,她早便做了一件能离间他们之间的事。
只等着那消息一出,他们必定会闹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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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男人与女人四目交视,互不相让。
前座的司机李偶尔瞥得后视镜里的场景,心里直毛。他却不敢哼一声,拼命提醒自己专注在开车上,否则一定会受牵连。
东方信断然没想到,适宜竟能一直与他对视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要知道,他的眼神其实也挺凌厉的,要是换了其他女人,只怕早就害怕得找地方躲了,哪敢像她这样非但不避他视线,反而以带了挑衅的目光盯着他看呢!
终于,他先开了口:“陈适宜,你觉得自己真的做对了吗?虽然你说的话有些不无道理,但那样与长辈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在她不尊重我的前提下,你叫我如何尊重她?难不成,你想我变成那种忍气吞声,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也不反抗的人?”适宜反问。
东方信沉默。
适宜挥挥手:“我并不想与你母亲为敌,可她未必就看我顺眼。反正我不是依赖着她生活的,我不会怕她!”
“那你便不怕我为难你?”
“你不是说自己公私分明吗?”
“可你一直认为我公私不分啊!”
适宜差点因东方信的话语呛到,她低咳一声,道:“那你最好还是公私分明好了。”
“你这女人——”东方信举手。
“你别打我,否则我告你故意伤害罪!”适宜见他那般动作,立即伸手往着头颅一挡,警惕地看着他:“我不是你的*物狗,你不要开心时候摸一下,不开心时候敲一下!”
“可你这样子就跟*物狗差不多!”
“你才狗,你——”适宜本想问候他一句,但瞧见他微微抬眉,眼里沁出的凌厉色彩,终是忍了下去。
我忍!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东方信似看穿她想法,嘴角微撇,笑骂道:“少在心里抬高自己,你就一小样儿,现在不敢与我作对,是怕我会在下午的工作里刁难你而已!”
“你学过读心啊,能看穿别人心思?”
“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你没脑子还能猜,真奇葩了!”
“……”东方信彻底无语。
他难得幽默一回,可这女人,却偏偏一点风趣也不懂,真浪费了他的表情!
*
一整个下午,适宜都在与数字作斗争。不过,有了上午的工作经验,下午她查起账来倒是顺手了许多。于是乎,她便极少去打扰东方信了。而那男人也似乎很忙,不仅要批示文件,还要去开会、接待客户、电话商谈之类的……眼看着接近下班时间,适宜基本上把自己的工作都忙完了,而东方信却还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她不由低叹,大总裁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把最后一条账单查完,适宜看着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五点,她干脆利落地把电脑关掉,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去把打印出来的账单拿来订好,走去递给东方信:“呐,你今天要我做的事情我全部都搞定了,我下班喽!”
“下班?”男人的目光本专注地凝视着电脑屏幕,听得适宜话语,抬眸瞥她,嘴角一撇:“还早着呢!”
“我事情都做完了啊!”适宜皱眉:“完事了不走,难不成傻傻陪你加班?”
“你的确是要陪我加班,但不能傻傻陪着,得干活!”东方信指了一下面前一堆文件:“帮我瞧一瞧那堆文件,挑重要的给我。”
适宜看着那堆积如山一般的文件,脊背冷汗直冒:“我怎么知道哪个是重要的?”
东方信薄唇微勾:“市值过亿的,给我挑出来,我先批示。”
“这工作不是你的秘书管吗?为何要我做?”
“你没瞧见乐秘书很忙吗?她现在事情做不过来,你有空,当然由你来做了。”
“那我明天再做!”
“那蓝天然这个月无法达到的业绩不能往一推延!”
“东方信,你太无耻了,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就这么无耻了,你爱做不做!不做拉倒!但要赔钱!”
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绝,她能说不做吗?
适宜掌心往着桌面狠狠一拍,冲着男人死死瞪眼,咬牙切齿的,但对方却完全无视她,只顾着继续看他的电脑。适宜唯有甩甩撞得痛到麻的手板,把那一大堆文件抱起来,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处,认命地开始帮他进行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