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不经吓的人!
适宜恬淡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投诉你的。我还要谢谢你呢!”
她说完,从手袋里掏出几张大钞:“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吧!”
大婶接过大钞,一脸笑容地道谢,随后离开了。
适宜把那盒子握紧,眉眼里一抹沉暗光芒划过。
*
适宜推门而入时,房间内,气氛有点儿欢脱。
她眸光往着那对边吃边笑的男女淡淡瞥过去,眼眸轻轻一眯,没说话,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舒婧瞄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抱歉啊,陈小姐,我们怕菜冷了不好吃,就不等你了。”
“不必等,你们尽管吃,我无所谓的!”适宜抿唇一笑,目光往着东方信脸面一掠。那男人压根不看她,只静静用餐。
适宜眼尖,并没有看漏他左手拳头位置多出来的淡淡伤痕。
她心里微沉,握着手袋的指尖忍不住紧了紧。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正紧盯着他,男人突然抬起了眼眸,视线往她脸面幽幽一瞥。
适宜咧了一下唇,在他审视一般的目光下,坐回座位用餐。
彼此再无话语。
差不多用餐完毕时,舒婧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适宜面前:“陈小姐,我在这里先干为敬,谢谢你的大量原谅我。”
她说完,把手里握着那酒杯里的酒液悉数灌入了口中,一饮而尽。
她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适宜自然不好多话。她也拿起了杯子,轻啜一口:“舒小姐,你不必时时刻刻都记挂着这事。都过去了不是?”
说完,意味深长看了东方信一眼。
若非有这个男人在,舒婧必不会对她表现得如此卑微。否则,刚才她就不会有那样的表现了!
“来,再喝一点。”舒婧倾身给适宜倒酒,但不知道是否一下子没站稳,身子一歪,手中那支红酒脱手而去,直往着适宜的身上砸去。
与此同时,她“啊”的一声尖叫。
东方信眼明手快,又坐在她身边,自然走过去抱住她。
而适宜是看着那酒瓶往自己身上砸来的,虽然以最快度闪身避开,但还是教它给砸着了后腰。她只觉腰间一沉,一丝疼痛便从那里蔓延开来。她不禁蹙眉,压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屈起,紧揪住桌面,才没有呼叫出声。
而那酒瓶却是摔到了地面上,“喳”一声全碎了。地面被红酒染上,开出了一大滩的艳丽色彩。
“小婧,你没事吧?”东方信看一眼怀里偎着她的舒婧,眉头紧皱。
“阿信哥哥,我没事,只是脚好像扭到了。”舒婧轻撅着小嘴道:“有一点疼——”
“先坐下。”东方信扶她在一旁坐下,半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她脚上:“疼痛得厉害吗?”
“还好,可是应该一时半会走不了路了。”
“我待会送你去医院。”东方信拍拍她肩膀,这才转过脸看向适宜:“陈适宜,你有没有伤着?”
这不是废话吗?
适宜伸手轻轻一抹身上衣衫,那里有些洒落的红酒把她的衣物给沾湿了。她眉头轻轻一皱,对上男人的眉眼,却只冷冷一句:“死不了的。”
东方信浓眉蹙在了一起。
“不是要送她去医院吗?走了。”适宜拿起手袋,瞄了一眼舒婧,眉眼里沁出一抹嘲讽之色。
“阿信哥哥,你扶我一下吧!”舒婧并不理她,只展开手臂,对着东方信道:“我脚疼。”
“好。”东方信走过去扶起她。
舒婧“呀”的一声,整个人都往他怀里扑了进去。
东方信眉头紧皱,横腰便把她给抱了起来,道:“我抱你吧!”
“阿信哥哥,你真好!”舒婧浅浅一笑,伸手环住了东方信的脖子,同时对着适宜抬抬下巴,道:“陈小姐,你能帮我拿一下包包吗?”
“可以!”适宜微微让了步:“你们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