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东方信神色沉冷,直接便转了话题:“今天你欠我的人情,打算怎么还?”
“这也算欠人情?”
“我出场费很高的。”
“你这是在讲幽默的话吧?”
“不是!”东方信一脸认真:“你别以为天下有白吃的晚餐!”
适宜直翻白眼:“那你想怎样?”
东方信嘴角微微一翘,眸中光芒四射。他突然伸出手臂,递到适宜面前的掌心里,多了一张小纸券。
看着他掌心里的东西,适宜倒抽一口冷气:“你不会又想我跟你去普莱寺吧?”
“你瞎子吗?不会看上面的内容?”东方信冷着一张脸,一把扯起她的小手便把纸券塞入她掌心里:“明天启程,我早上八点来接你。”
说完,不管适宜如何反应,转身便上了车,潇洒离开。
适宜攥紧手指,直到他的车子远去,直到变成了一个小点,方才低头看向那纸券。
上面的内容,令她意外地挑起了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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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碧雅进入雅舍大厅时,正巧迎面遇上秦娩。她眉心一动,对着秦娩微微倾身:“大妈。”
秦娩眸光灼灼地看着她:“是你让适宜约东方信去跟金融银行的马自来见面的吗?”
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快便知悉此事,陈碧雅微微一惊。她正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去搪塞此事时,却听秦娩又道:“大小姐,虽然你是老爷的第一接班人,但你若没有足够的能耐,是该退位让贤的。”
“大妈的意思,是希望我把中天传媒的管事权交予四妹吗?”陈碧雅轻咬牙关,声音不由冷了去。
“我没那样说。”秦娩道:“只是人贵自知。”
陈碧雅闻言,脸色“涮”一下全白了。
秦娩不理她,举步便走。
“大妈。”陈碧雅却突然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轻嘲一笑:“若适宜不是有东方信撑腰,你以为她能做什么?”
“可她偏偏就有东方信撑腰不是?”秦娩没回头,但回她的话语却相当犀利。
那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戳入了陈碧雅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困难。
*
秦娩在迈步走出雅舍的别墅内堂时,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适宜。后者看到她,微微意外:“妈。”
“你帮忙力保中天传媒以及陈家,是因为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还是老爷子所指示的?”秦娩冷淡瞥她一眼,问话简洁,直戳重心。
“这有差吗?”适宜不解她为何有此问题,遂轻声询问。
秦娩轻撇唇瓣:“自然有。”
适宜蹙眉。
秦娩目光幽幽看她:“若你想争取中天传媒的掌权,你可以那样做,但若只为保陈家,完全没必要。”
“妈,你的意思是——”
“陈家不需要你来保。”
“可现在陈家已经是强弩之末——”
“它倒了就倒了,在乎它做什么?”
适宜从不曾想过,这样的话语会从秦娩的嘴里说出。她惊讶得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秦娩却阖了一下眸,没再说话,直接越过她便走了。
适宜的心便种下了一个疑问:母亲不是一向注重陈家名声吗?为何如今她竟要放弃陈家?&1t;g上。她对着天花板了一会儿呆,突然便想起了之前东方信给她的那张纸券,连忙起身跑到抽屉里把它给翻了出来。
上一次,东方信让她去莱加城的普莱寺,明着说是散心,实际上他是为了调查回忆之都的事情才会到那里去的。那么,这一回呢?
这一次,他给她的纸券,是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
那么,他带她去瑞士干什么?瑞士与回忆之都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吧?
想不通!
越执紧手里的机票,她的思绪有些混沌,完全抓不到感觉。于是,她一声长长的叹息,把机票往着抽屉重新塞了进去。
本要推回抽屉时,突然看到旁边静静躺着那只小盒子,她伸手拿了起来,微微思索一下,便准备推开盖子。
只是,指尖压在盒盖上,她却没使力。
虽然当初从清洁大婶手里要回这盒子时,她猜中了里面装着的东西是戒指,但这算是东方信的私隐吧,她如果现在打开来看,算不算是偷窥?
虽然他已经把它给丢弃了——
她的心在交战着,到底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