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扫把星,他竟然说是人才?”李治皱着眉,若非老许的忠犬属性根深蒂固,他真的要怀疑这厮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人才?
李治皱眉看着密奏,上面说贾平安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竟然猜测出那公廨钱的去向有问题,还说了一句什么……骗贷!
用公廨钱放贷,被骗了,可不就是骗贷吗?
“殿下,相公们来了。”
李治抬头,脸上瞬间就出现了那种谦逊的微笑。
——我是个乖孩子!
长孙无忌当先急匆匆的进来,“殿下有何事?”
最近因为先帝驾崩的缘故,事情被积压了不少,长孙无忌等人很是忙碌,所以难免有些不耐烦。
李治的笑容更加的谦逊了,甚至多了些赧然,“刚接到华州的奏报,华州前刺史梁波贪腐,证据……确凿!”
长孙无忌皱眉道:“竟然如此吗?不过梁波历来都有贤名,此事谁查出来的?当是……”
他突然觉得不对,就抬头看着李治。
华州,许敬宗不是才将去的华州吗?
李治的笑容依旧赧然谦逊,“许敬宗。”
瞬间他就看到了长孙无忌脸上的愕然和难堪,顿时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在疯狂的呼吸着。
舒坦啊!
从先帝驾崩之后,长孙无忌以长辈和席托孤大臣的身份,很自然而然的就掌控了朝政。他作为太子,做事都得看这位长辈的脸色,那种憋屈怎么了得啊!
可此刻华州的消息就像是一支援军,让他的积郁的心情一下就舒展来来。这一瞬,他不禁想起了贾平安。
据禀告,贾平安在乡学读书时很是平庸,不,是蠢。此人蠢的让先生都觉得再读下去就是耗费钱粮,就把他劝退了。
那他怎么变聪明了?
许敬宗的解释是贾平安从小就被乡人歧视,说他是倒霉蛋,在乡学里也经常被同窗欺负,所以要藏拙。
是啊!
李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在面临着以舅舅为的老臣时,他何尝不是在藏拙呢?
长孙无忌的脸上有些热,微笑道:“殿下,许敬宗此人……老臣从未听闻他善于破案,他才将到了华州没几日,怎地就查明了此事?老臣觉着此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老许哪里是能破案的人,而且他才将去了华州,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破案?换了长孙无忌也不能。
人最擅长的就是以己度人,我做不到的,你凭什么能做到?
“此事证据确凿。”李治微笑道:“梁波已然认罪,许敬宗正准备让人押解他进京。”
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否则等梁波回京后,一旦改口说冤枉,长孙无忌就敢一巴掌拍死许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