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后回到了仓部,请见向长林。
值房里有炭盆,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向长林刚打了个盹,被吵醒了不大高兴。
见到是杨德利是,他的脸都拉长了。
这货一来,多半没好事。
“何事?”他小心翼翼的捋捋自己下巴那一小束胡须,打了个哈欠。
“啊……”
他顺带伸个懒腰。
杨德利兴奋的道:“向郎中,某知道那些损耗哪去了!”
伸懒腰最好别半途终止,否则容易岔气。
向长林的身体僵住了,觉得腋下腰侧那里痛的不行。
“岔气了!”
他的手就这么举着,一尝试放下就难受。
“这好办。”杨德利过去,一巴掌拍在向长林的背上。
“嘶……”向长林倒吸一口凉气,觉得那股子气竟然就这么散去了。
“你说什么?”
杨德利说道:“某知道那些损耗哪去了。”
“哪去了?”向长林活动着手臂,觉得很是舒坦。
“咱们的人多出去了。”
啥?
向长林觉得腰肋处隐隐作痛。
第161章自己的路
向长林觉得自己怕是听岔了。
“去了哪?”
杨德利欢喜的道:“是咱们的人多了出去。”
向长林的脑海里转动了一下,就拉出了一条线,“你是说……咱们的人多了禄米出去?”
“对。”
“为何?”向长林觉得室内有些闷,就起身过去打开了窗户。
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杨德利已经揣测过了动机:“那一年某去城里买东西,路过一家酒肆,眼馋,就蹲在外面吃自己带的干饼。一边吃一边看着里面的人在煮馎饦……”
“你想说什么?”向长林皱眉回身。
“那家酒肆的馎饦在郑县最有名气,有点钱的都喜欢去吃。”杨德利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馎饦里放羊肉,平常人去,他就放五片,可官吏去,他会多放些,官越大,他放的越多……”
向长林皱眉,“你是说,咱们仓部放禄米的人……为了讨好高官,就多了三百石给他们?”
这个动机是存在的,但也只是推算。
“对!”杨德利兴奋的道:“定然是如此。”
向长林吩咐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