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念,从小就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有时压抑到极致,一些阴暗思想不断冒出,占据了他的脑子。
他孤身一人,站在池塘边上,脸上原本温润的神色缓缓消失,眸里的温度也也一点点褪去。
为什么他会是这太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开心。
为什么偏偏是他沈淮安,要被囚在这深宫中,以及缥缈虚无的皇位上。
为什么,为什么。。。。
沈淮安眸色幽深地盯着停留在手背上的雀儿,它头正左右晃着,好似没有感知到危险的来临。
只要轻轻一捏,这个雀儿应该就会出凄厉的惨叫声。
只要轻轻一捏。。。
“大哥哥,你也在这里看鱼吗?”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是幼时的叶微晚。
她笨拙地朝自己靠近,跟在他身后,给他在这黑深宫里,带来一束光。
但光也有被乌云罩住的时候。
百姓,他护住了吗?
现在没有,但以后大抵勉强算是护住了吧。
但叶微晚,他护住了吗?
他只能无力地看着现在的叶微晚,一点点消失。
他以前护不住她。
现在也护不住。
“皇上。。。皇上?”苏清欢看着眼前许久垂眸不语的沈淮安,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奇怪,沈淮安咋不说话了?
“嗯?”沈淮安压下心底升起的的念想,看着眼前着急的苏清欢,不急不缓道:“其实,朕没什么想做的。”
怎么又是一个,没什么想做的?
“怎么会。”苏清欢看着笑着如清风般的沈淮安,不禁挠挠头,提议道,“其实皇上你可以去游山玩水啦,好好看看你全力护下的大好河山。”
“也可以做一个教书先生,然后桃李满天下啦。”
“或者改名换姓做个诗人,到时候你也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名垂千史嘛。”
“原来外面生活,如此丰富。”沈淮安看着窗棂外枝头的鸟儿,它在阳光之下,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无拘无束。
“你说的这些。。。有机会的话,也是不错的尝试。”沈淮安含笑点头,“只是这些,还不够呢。。。”
“啥?”
沈淮安后一句声音有些小,苏清欢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皇上,你刚刚说了什么?”
沈淮安却笑着摇摇头,没有在语,而是接着看向窗外。
窗外枝头的鸟儿已经张开翅膀,飞向高空之中。
他想做的事,他的执念,有万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