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他不是拿不出来,但那已经是他仅剩的一部分流动资金了。
他这次来东南亚收翡翠,几乎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压在了那批货上。
那是一批成色极好的老坑料子,只要运回魔都转手一卖,利润至少在八位数以上。
可现在,货被阮文浩扣了,人也被扣了,连命都悬在一根绳子上。
如果再把那五百万现金交出去,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从今往后,周家二房恐怕就只能靠着大房接济过活,那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他好不容易才把二房的产业拿到手,不能眼睁睁看着败在自己手里。
所以,他在赌!
用自己的命,赌阮文浩会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一百万也不算少了。
而且他做玉石生意,以后还要经常跑这条路,只要这条线不断,剩下那四百万迟早能补上。
阮文浩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算明白这笔账。
“阮将军,再给我……”
周见岳还想再说几句,却低估了阮文浩的贪婪,也高估了对方的耐心。
阮文浩转头朝那个拿鞭子的士兵挥了挥手,冷笑道:
“看来我们的客人是舍命不舍财啊。那就让他多吃点苦头。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停。”
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朝手心吐了口唾沫,重新握紧了鞭子。
“啪!”
第一鞭落在周见岳的胸口,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周见岳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啪!”
第二鞭抽在肩膀上,皮肤绽开,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
“啪!”
第三鞭……
周见岳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宿鸟。
阮文浩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悠然地抿了一口,仿佛眼前的酷刑只是一道下酒的小菜。
周见岳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荒诞得想笑。
堂堂魔都周家的长子,居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个军阀绑在木架上用鞭子抽。
他不应该自己跑这一趟的!
周见岳费力张开嘴,想要答应对方的要求,早点结束眼前的痛苦。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兄,我们又见面了。”
周见岳茫然地抬起头,视线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陈……陈兄?”
周见岳愣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努力睁大眼睛看了又看。
他那双麻木的眸子里,逐渐焕一抹新的神采。
下一刻,他咧开干枯的嘴唇笑了起来,声音干哑粗粝:
“陈兄,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