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跟你说。”
陈阳没有多解释,但山猫看到了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寒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老板要找的那个红衣上人,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
次日一早,陈阳便驾起飞鹤剑出了。
晨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原始森林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偶尔有一两处升起道道炊烟,那是散落在山林中的村落。
飞鹤剑的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掠过了上百公里的山林。
陈阳站在剑脊上,双手负后,目光穿透茫茫林海,锁定在东南方向。
红衣上人!
上次在卧龙岭,这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本命蛊都舍得自爆。
临走时还搁那儿放狠话,说什么“今日之仇,来日百倍奉还”。
陈阳这人有个习惯。
他从来不等敌人来奉还。
他更喜欢找上门去,把那个“来日”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瓦罗镇坐落在两条河流交汇处的一片平地上,四周被低矮的丘陵环抱。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街两边是两三层高的木楼,底层是店铺,上层住人。
陈阳在镇子外面的山坡上落下,收了飞鹤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迈步走进了镇子。
刚踏入主街,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红巾!
到处都是红巾!
确切的说,是镇上每个人胳膊上,都绑着一条红巾。
从街边小贩,到路过的居民,甚至连街边追逐打闹的几个小孩,胳膊上也绑着一条红巾。
陈阳这个没戴红巾的外来者,刚一走进镇子,就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几个坐在茶馆门口喝茶的老人放下了茶杯,卖水果的小贩停下了吆喝,连那几个正在打闹的小孩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
那些目光并不凶恶,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异类。
陈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目光在街道两旁扫了一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店走了进去。
饭店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
墙上贴着褪色的佛像画和一张过期的日历,角落里一台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先是下意识地堆起笑脸,然后目光落在陈阳光秃秃的衣领和手腕上,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客人吃饭?”
老板的绵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来碗面,再随便炒两个菜。”
陈阳用绵语回答,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和两盘炒菜就端了上来。
米粉上铺着几片卤牛肉,炒菜一盘是空心菜,一盘是咖喱鸡,味道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