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道剑意在空中划过,带着某种不明的韵味,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在这一剑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看到那道青光朝自己飞来。
他想做规避机动,但手还没来得及拉动操纵杆,机尾就传来一声脆响。
尾翼被齐根削断,断口平滑如镜!
直升机失去了平衡,机身开始疯狂旋转,驾驶舱里的警报器出尖锐的蜂鸣声。
飞行员一边惨叫一边拼命拉操纵杆,但已经完全失控。
直升机像陀螺一样旋转着坠落,砸在空地上一辆装甲车旁边,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掀翻在地,灼热的气浪卷着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浓烟冲天而起。
剩下的两架直升机飞行员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决定。
跑!
两架直升机像受惊的鸟一样,连队形都不要了,迅拉升,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全逃遁。
其中一架飞得太急,差点撞上了山坡上的树冠。
指挥车里,李万祥的双腿在剧烈颤抖。
他扶着车厢壁,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撤……撤吧……”
颂猜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嗓音嘶哑得变了形。
“撤退!全体撤退!”
一声令下,重装营仓皇后撤。
但撤退的秩序,在陈阳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就彻底崩溃了。
他踏着满地弹壳和扭曲的金属残骸,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没有奔跑,没有冲刺,依旧是散步的节奏。但每一步落下,都能跃出数十米。
霎时间,重装营阵型一片大乱。
后撤的坦克在倒车时,撞翻了后面来不及掉头的装甲车。
两辆车挤在一起,谁也动不了。
步兵丢盔卸甲,有的人甚至连枪都扔了,只顾着闷头往公路方向狂奔。
军官们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根本没有士兵听他们的。
颂猜的指挥车被溃兵堵在了路中间,司机拼命按喇叭,但人潮反而越来越密集。
“让开!都给我让开!”
颂猜从车里探出头,挥舞着手枪。
没有人理他。
陈阳跟在溃兵后面,一路走,一路拍。
每一个敢回头开枪的,都被他随手一掌拍飞。
撞在装甲车壳上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从山猫阵地到颂猜军营,四十多公里的路程。
陈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身后,是一条用扭曲的坦克、燃烧的装甲车和散落的弹壳铺成的路。
凌晨三点。
留守军营的士兵早就听到了败退的消息,大部分人甚至没等陈阳到来,就已经脱下军装跑了。
少数负隅顽抗的,在陈阳推开营门的瞬间,被一道金光扫飞出去,嵌在营房的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颂猜从翻倒的指挥车里爬出来,满脸血污,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机油。
他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陈阳,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的手枪,拔出来对准陈阳,厉声嘶吼。
“别过来!别过来!”
他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上人,上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