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就像专业前台一样的反应了过来,主动询问我:“您好,这里是黑荆棘安保公司,您有什么事吗?”
语气之公式化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到了什么同名同姓的真正的公司。
我下意识地快观察起眼前的陌生女性,对方看上去很年轻,有一种学生般的青涩气息,配合上公式化的语气和前台的位置,像是什么兼职的大学生——但加西亚可是说过,他们不考虑招兼职的。
这个不成熟的样子有点儿像伦纳德那种圣堂派来的预备职业者役——哦,也不能这么说,伦纳德至少看上去是个成年人——总之,我有些怀疑对方是加西亚说过的圣堂派来的新人,但又觉得对方年轻的不像是值夜者预备役,难道是因为女性通常显小?
当然,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有什么问题还是要直接问,所以我有些疑惑地开口:“你是新来的人?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前台的陌生女性显然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愣了一会儿才有些小心翼翼地说:“请问您是?我没有听队,加西亚先生说过我们这里有常客……”
那个被咽回去的词是“队长”吧,还真是队伍里的新人啊……不过能确认这不是同名同姓的安保公司了,我莫名松了口气:“我确实有两个多月没来过了有新人也不意外……呃,你好?别紧张,我是经历过非凡事件的人,我是来找戴莉的,她是我的朋友,你应该认识吧?”
在我口中听到了“非凡”的字眼,陌生新人先是惊讶,最后也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只是看上去还有些拘谨:“哦,原来你知道……戴莉女士和邓恩先生出去巡逻了,不过很快就是换班时间,您想找她的话,可以先在这边坐坐。”
我点点头,在附近的沙坐下,不过,我对新人有些好奇,所以并没有翻找阅读物,而是继续和新人说话:“客厅只有我们,要不聊聊天吧?我叫莉莉,你要怎么称呼?”
“……我叫罗珊。”好在,虽然有些拘谨,新人还是回了我的话,停顿了片刻,对方像是忍不住好奇一样地问,“你真的是戴莉女士的朋友吗?”
只要能开头,就能聊起来,而且从对方主动问来看,她的真实性格应该不像表面上这么拘谨,唔,可能是因为刚刚来到这里,不太适应环境吧。
一边习惯性的推测,我一边回答:“是啊,在戴莉没有加入值夜者时我们就认识了,不过,在我认识戴莉之前,因为我的监护人就是一位值夜者,所以我更早认识了加西亚先生。”
然而,和我预想的不同,在听过我的话后,罗珊有些怔愣地看着我,但从眼神来看,她应该是在看我面前的空气。
“你的监护人?”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地说,“他是你的家人吧,也是这边值夜者小队的正式队员吗?”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总感觉不太对啊,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和罗珊聊下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答她的问题:“准确来说是她,她是贝克兰德的值夜者,我也是从贝克兰德来的,只是来这边上学,我算是孤儿,她是资助我上大学的老师,她和加西亚先生是朋友。”
“哦……”罗珊的声音变得更小,她像是回过神一样的转过视线,不再看着我,而是低下头,“这样啊,我,我的父亲也是值夜者,是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的正式队员……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呃,不算太经常?不过从去年到现在廷根市的值夜者们我都认识,你的父亲……”我有些意外罗珊的自我介绍,据我所知,正式队员中确实有一位唯一有女儿的队员,“是阿德莱德先生?你是阿德莱德先生的女儿?”
我对阿德莱德的记忆不多,只记得对方年纪比较大,是正式队员中唯一有家庭的人,之前还因为这个被加西亚强行放了假,就为了让他陪陪自己的家人。
我本来以为罗珊是圣堂派过来的新人,实际上却是阿德莱德的女儿吗?等等……
“哦,哦,是的,他是我的父亲,他……”罗珊低着头,声音不大地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他牺牲了,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最后几句话带着不明显的哭腔,就像是在努力的抑制自己,不想真的哭出来。
啊?什么?
我必须得承认,尽管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我真的没有这么快联想到“牺牲”这件事上,毕竟因为不小心把非凡透露给家人,所以把家人也带进了官方非凡者体系是存在的事情。
所以我只是以为罗珊是不小心现了父亲的“秘密”,所以出现在这里,又因为新环境不习惯,才表现的如此拘谨。
但“牺牲”确实也是一种可能,不是吗?只是我下意识的忽略了最糟糕的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