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许洇指尖勾勒着渐变色保温杯表面的浮纹,缓缓道,“我还知道,十年前的苏家,才是澳港湾的首富。后来日趋败落,沦落到现在居然要给段家提鞋…”提及此事,戚幼薇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名状的感伤表情:“是啊,苏晚安爸爸本来没资格上位,苏家家主另有其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也不可能飞上枝头。要知道,在十年之前,在那个女孩面前,苏晚安…根本什么都不是…”此言一出,仿佛是触及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区。戚幼薇连忙止住了话语,狐疑地望向许洇,“你不是善邦来的吗,怎么会知道苏家十年前的事?”许洇淡定地笑了笑:“我爸也是生意人,听他说的。”“总之,你离苏晚安…哦不,你离段寺理远一点,就行了!”“放心,我不和他说话。”许洇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杯子,打开杯盖,仰头便要喝。戚幼薇的心脏哐哐直跳。呼吸都要停滞了。……【搞定了?】【嗯。】【她没怀疑?】【我看到她喝了。】【行。】英语老师issriley戴着无框眼镜,微卷的中长发,打扮很时尚。她严厉地扫了“低头党”戚幼薇一眼。身边,许洇手肘都伸了过去,想提醒她,但已经来不及了。“戚幼薇,你在给谁发消息?”“啊!”戚幼薇将手机猛地塞进课桌里,欲盖弥彰地说,“没、没有。”issriley径直朝她走过来,伸出手:“手机给我。”戚幼薇紧紧抓着手机,脸颊胀红,一个劲儿说:“没、没有,没有。”前排一个平头男生望了她一眼,眼神担忧。而给她发短信的池欢意,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句:“蠢猪!”就在issriley要伸手去抄检她抽屉的时候,忽然,身边的许洇用流利的俄文,对issriley说了几句话。叽里呱啦,还有弹舌音,没人听得懂。除了issriley。她脸色忽变,随即匆忙地离开了教室,出门时宣布同学们先上自习。这一下子,全班同学不可思议地望向许洇。厉害啊!念念咒语,居然就把issriley这位史上第一严厉的英语老师给请出教室了!戚幼薇趁机火速删掉了和池欢意的聊天记录,心虚地望了许洇一眼。少女安静地低头写单词,晨曦的阳光斜映着她的侧脸,小巧的鼻尖仿佛泛着光。“刚刚,你对issriley说的是什么啊?”戚幼薇好奇地问。“俄语,综教楼挂着issriley的资料简介,她是俄语专业的。”“你会说俄语啊,好厉害!”“以前我的英文老师,是俄国人。”“那你跟issriley说了什么?她居然出去了。”许洇低声解释:“我跟她说,她裤子后面,有红色的墨水痕迹。”“啊?墨、墨水痕迹。”“可能是生理期不小心蹭上了。”许洇说道,“哪怕是俄语,也不好直说。给老师留点面子,老师也会给我留面子。”戚幼薇看她的眼神…渐渐发生变化了。“你知道吗…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是吗。”“她也跟你一样聪明,很招大人喜欢,她就像个公主,真正的公主。跟她比,苏晚安根本就是一坨…”“你朋友?”许洇打断了她,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嗯,小时候最好的朋友。”“现在呢,分开了?”“很小的时候,她跟家人出国玩…出了意外,可能还不到十岁。”戚幼薇声音低下去,“我再也没有见过她。”许洇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那一瞬间,戚幼薇心头莫名一跳。好像…她真的回来了,不到五分钟,换了裤子的issriley重新回到教室里,对许洇投来感激的目光——“许洇,我们班英语课代表还没有定,你有兴趣吗?日常帮我做些事情。”许洇站起来,礼貌地说:“好的,issriley。”于是issriley向全班同学宣布,本学期的英语课代表,是许洇。池欢意回头,怨怼地望了许洇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剜死她。下课后,戚幼薇小声对许洇说:“各科课代表在葡菁才是肥差,活儿不多,绩点分却和班干一样高。本来池欢意的室友李佳瑶想竞选英语课代表的,这些天没少往issriley跟前凑,打杂献殷勤,可惜没讨着什么好。你这一来就截了胡,她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不是都已经开始针对了吗?”许洇收拾着书本,头也没抬,“兵来将挡了。”“也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