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抱着苏绵绵，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下巴随意地搁在她的肩头，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一缕丝，语气慵懒而危险：
“这群连脑子都被污染侵蚀干净的垃圾，也配在这个地方脏了你的眼。”
身侧，纪凌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下方试图再度聚集的人群，随后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拂去苏绵绵肩头不小心沾染的一点灰烬。
微凉的指尖短暂地擦过她的耳垂，带来安定的抚慰。
“别看他们。”纪凌的声音低沉平缓，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喧嚣与疯狂隔绝在外。
“大礼堂的答辩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接下来的事，与他们无关了。”
苏绵绵靠在纪寒胸膛里，感受着身侧双子带来的安全感，轻轻吐出一口气。
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贯穿了整座大礼堂的穹顶：
【答辩准备倒计时归零。】
【积分榜：玩家苏绵绵，当前总积分：144分。】
【请第一名登台，进行毕业答辩。】
伴随着通告的炸响，大礼堂大门内侧，无数道由规则凝聚的台阶层层亮起。
轰——！
礼堂外，积蓄了数日绝望的红雾瞬间沸腾。
那些被剥夺了恐惧，只剩下执念的幸存玩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疯了一般朝着高台的方向狂奔而来。
“拦住他们！”
震虎爆喝一声，宽厚如铁塔的身躯毫横亘在礼堂门口。
手臂青筋暴起，一把扯过旁边断裂的金属支架，硬生生将冲在最前方的两名玩家死死顶了回去。
“谁也别想过去打扰绵绵！”
陈景之和安安、老张等人死死守在两侧。
而在更前方，威压已经降临。
纪寒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蜂拥而至的蝼蚁。
他单手扣住苏绵绵纤细的手腕，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色。
黑色规则狂澜横扫而出，蜂拥而至的玩家硬生生掀飞至礼堂门外。
纪凌则并肩立于另一侧，周身流转的冰蓝色秩序锁链，将所有混乱与嘈杂隔绝在外。
苏绵绵踩着台阶向上。
就在她即将跨过那道答辩场的门槛时，动作微微一顿，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向下望去。
下方的人潮中，是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绝望面孔。
在最显眼的位置，她看到了林微。
那个曾经在寝室里永远带着精致妆容，连丝都一丝不苟的室友，此刻正狼狈地跌坐在尘埃里。
她校服的领口被撕裂，原本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满是黑灰与泪痕干涸后的沟壑。
眼窝深陷，精致的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被绝望烧得通红的眼睛。
而在人群边缘的阴影角落里，柳美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歇斯底里地扑抢，也没有开口哀求。
她的双眼里同样闪烁着对“1oo分”极致的渴望，那是濒死之人在黑暗中唯一的本能。
可她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