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逃走之前曾说过一句话。
“今日之仇，来日百倍奉还。”
红衣上人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恍然，从恍然变成了苦涩。
“我就是说一句场面话啊！”
“在你眼里是场面话，在我眼里……”
陈阳表情忽然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威胁我，就该死！”
“就为了一句话？哈哈哈……”
红衣上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就为了一句话。
一句场面话。
如果那天他没有说那句话，而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对方或许根本不会追到这里来。
他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座悬崖上，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狗，等着被宰杀。
“一句场面话啊……”
红衣上人活了一百多年，说过无数次的场面话。
唯独这一次，要了他的命。
噗！
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金色剑芒从陈阳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红衣上人的眉心。
红衣上人的瞳孔骤缩，然后缓缓散开。
嘴角那抹凄厉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身体便仰面倒入身后的万丈深渊。
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折翼的血色蝴蝶，消失在崖底的浓雾中。
陈阳走到悬崖边，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下探去。
深渊底部，河水奔腾不息。
那具残破的身躯已经被激流卷走，在水中翻滚着远去。
生机彻底消散，连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陈阳收回神识，叹了口气，“这老东西终于死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忽然落在崖边，一个小小的布包。
那是红衣上人坠崖时，被岩石刮下来的。
陈阳弯腰捡起布包，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兽皮，以及一本小册子。
兽皮边缘焦黑，似被烈火灼烧过。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字迹暗红，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他展开兽皮，目光扫过最上方几个字——《血遁秘术》。
完整的口诀，从运气法门到穴位路线，从精血转化到度倍增，全部记录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红衣上人做的批注，包括他一百多年来，对这门秘术的改良和心得。
除此之外，小册子中则是几种疗伤丹方。
丹方用的是降头术一脉，特有的药材配伍，其中一味，以活人精血入药的方子尤其阴毒。
另外几页则是降头术的修炼笔记，记载着几种中高级降头的炼制方法。
包括培育本命蛊的完整流程，以及以七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心头血为引，培育蛊王的法门。
陈阳看了一遍，眼神冷了下来。
怪不得这老东西能在一个月之内连续催动三次血遁。
寻常的血遁之术，一次就足以让修士元气大伤，两次就能要了半条命。
但这兽皮上记载的血遁秘术，经过红衣上人上百年的改良，变成了一门以寿元为燃料的极度透支之法。
第一次施展，以消耗精血为主。
第二次施展，精血为辅，寿元为主。
第三次施展，精血枯竭，全部反噬寿元。
代价一次比一次惨烈，但换取的度也一次比一次更不似凡人。
前提是，你舍得用寿命来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