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温以渡跟着她回了租的房子,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姐姐真的很喜欢这些古董。”他指指博古架上的绿釉瓶,“是不是被人骗了?”
沈絮喝了口酸奶:“假的。真品放家里不踏实。”
她抬了抬下巴:“画该给我看了吧。”
“原来是为了画。”
温以渡嘟囔了一句,拆画的动作倒是没停。
深灰近墨的底色上,一株红色长生铃草立在中央,黑猫蜷在旁边,尾巴搭在根茎上,半阖着眼。
“这是我和姐姐哦~”
沈絮看着画,想起他之前说画不出她。她接过画,摆到客厅桌架上:“我现在还是灰色?”
温以渡点头:“网上有姐姐的照片,我知道有颜色的姐姐很好看……”
他走上来,环住她的腰,额头抵在她肩侧。
“但还是画不出来。”
沈絮垂眸,目光落在他后颈那几道细长划痕上。
颜色偏新,像是最近留下的。
她抬手,拇指压上那道最长的印子,沿着纹路滑过去。
温以渡的腰绷了一下,呼吸落在她肩窝里,又浅又烫。
“疼?”她问。
“……不疼。”
“那为什么抖?”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半张脸慢慢兽化。
猫的轮廓浮出来,胡须微翘,绒毛贴着她的脸颊蹭过去:“姐姐不是想研究吗……怎样都行。”
沈絮伸出手,在他猫耳内侧刮了一下。
温以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尾巴猛地卷上了她的小臂。
“好了,有客房。”沈絮收回手,拍了一下他脑门,“去休息。”
他松开她,往客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两小时前还想研究,怎么突然变了?
找到别的猫了?
他攥了攥手指。
那可不行。
—
第二天一早,温以渡走出客房,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红毛怪。
裴时霁坐在地板上,侧着头,狼耳朵朝向沈絮的方向。
任她揉捏,红得快要滴血也不躲。
温以渡的猫瞳缩了一下,袖口的刀刃滑出半寸,又收回。
会弄脏地板。
他走到沈絮身后,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软得不像话:“姐姐,你骗我。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兽研究。”
沈絮松开那只狼耳,偏头蹭了一下温以渡的顶:“你俩品种不一样,我只有你这一只猫。”
温以渡的尾巴在她小腿上卷紧了一圈。
裴时霁嗤了一声,狼耳重新竖起来:“沈絮,你不要告诉我,这叫猫狗双全。短视频上的那些是纯宠物。”
沈絮眨了眨眼:“原来还可以这样。”
温以渡诧异:“他是狗?”
裴时霁呵了声,抓着他环在沈絮身上的胳膊:“从她身上起来。”
他还以为沈絮今天一大早主动报地址,是为了昨天的事示好,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只活的。
温以渡把沈絮又搂紧了一点:“他把我手掰断,你就看不到猫爪了,好疼的~”
沈絮抬眼看向裴时霁:“他说得挺有道理,你放开吧。”
裴时霁气得眉心突突地跳,松了手,但也一步没退,就那么杵在沙旁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温家养了二十多年的病秧子,你偷偷养了多少天?赚的钱是不是全给他买补品了?”
“脑补是病。”沈絮说。
温以渡的声音立刻亮了一点,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姐姐生气了?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