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退化者,做的全是狐狸的事。”
看在黑化值暴增的份上,沈絮没有计较这句话,也没计较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但宁狐狸趁她躺下,把两人的手拷在了一起。
“我是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但学妹有前科。带你回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无耻小人。”
宁淮笑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评价取悦到了:“别想着输密码,错一次——”
“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随即俯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轻。
“我们就能死同穴了。”
沈絮:“……”
宁狐狸是最疯的。
—
次日清晨,两人从侧门进入圣托斯安。
沈絮一路上没什么话,宁淮走在旁边看了她几次。
他知道她的性子,该炸的时候会炸,该呛的时候一句都不会少,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安静得太刻意了。
她在想什么?在算账?在掂量该用哪把刀捅他?
在两人即将分开走时,沈絮忽然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下次别再锁我了,都留下红印了。”
尾音被她压得软软的,像含着一颗没化完的糖。
宁淮被她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絮已经松开他,跑走了。
“早上好,程学长。”
程双扯了个不自然的笑,又敲了下腿。
关键时刻竟然抽筋了。
看到宁淮走来,他连忙咳了两声:“老宁,我感冒了,什么都没听见。”
“听见也没什么。”宁淮收回目光,“她说的确实没错。”
程双懵了。
他是谁?他在哪儿?这是他能听到的吗?
程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话题生硬地岔开:“你昨天走后,胡院长碍于林家的面子,又招了一个人进实验楼。”
“谁?”
“就那个新复校生,言溯。”
宁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进的哪个项目组?”
“还没安排,今天开会再说。”程双跟上来。
宁淮想了一下:“既然和林家有关,那就安排个好的项目组。”
程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老宁想搞事。
……
与此同时,温家。
温母听到书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心头一紧,以为儿子又把什么尸丢了回来。
她推门进去,却看到温以渡正在一排书架前翻找着什么,连柜子底层的抽屉也被拉出来看了个遍。
“以渡,你这是在找什么?”她跨过地上的书,语气尽量放得轻。
温以渡转过身,手里还握着一本翻了半截的册子:“去年圣托斯安校庆日,他拥有完整的分金条的名单,在哪儿?电脑里没有记录。”
“怎么想起要这个?”温母看着他,“你要是想送沈同学,不如看看镯子或者项链。送金条不太合适。”
温以渡不喜欢告诉别人沈絮的事,又问了遍:“真不知道放在哪儿?”
“可能在你爸公司的电脑里。我这就问问他。”
“不用,我这就去。”
温以渡已经迈步朝门口走去,想起沈絮的那些视频,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温母。
“她很喜欢那些老物件。您如果知道什么时候有拍卖会,就告诉我。”
温母的眼眶泛了红。
自从生意外,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听到儿子主动开口要她做什么了。
虽然听起来矫情,但家人之间,不就是该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么。
她走到栏杆边,朝楼下喊了一声:“钟叔,下午去请沈同学,让她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