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笑着,护士长,今天我该正式改口叫您婶子了,您以后就别和我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冯远征一挥手,今天你敞开吃,敞开了喝,媒人红包拿着,喜糖双份。
他说着把桌上的红纸包又往赵大宝面前推了推。
赵大宝看着那红纸包,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明显比别人多的喜糖,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
手却已经诚实地把东西揣口袋了。
旁边桌上坐着的三丫和小四,眼巴巴地看着赵大宝兜里那袋鼓鼓囊囊的喜糖,赵大宝冲她俩挤了挤眼,比了个回去分你们的口型,俩小家伙立刻乐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今天赵大宝和他爹坐了一桌,他不时朝他爹挤眉弄眼。
搞的赵振邦哭笑不得,这臭小子就不能正经点。
酒菜很快上齐了,冯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大家捧场、祝福儿子儿媳之类。
大家伙儿举杯喝了一轮,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赵大宝端着酒碗,一边吃菜一边跟旁边的邻居们唠嗑,有人问他上午走方阵的事儿,这会大家也知道赵大宝上午走方阵了。
他就把训练时那些糗事翻出来讲——谁顺拐了被指挥员拎出来单练、谁扛模型的时候步子没稳住差点把火车头甩出去——逗得满桌子人哈哈大笑。
冯远征在旁边给他夹了块排骨,说:你小子这嘴,不去说书真可惜了。
赵大宝啃着排骨,含含糊糊地回了句:说书挣几个钱?我这工作不说了还能走天安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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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屋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照在每个人脸上。
冯大爷喝得脸通红,拉着赵大宝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几遍,石头你是个好孩子。
赵大宝一边点头,一边偷偷把他碗里的花生米往自己这边挪。
。。。。。。
窗外胡同里传来零零星星的鞭炮声,不知道谁家小子庆祝国庆了。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碗里的酒映着灯光晃出一圈圈涟漪,他觉得这一天过得太满了——凌晨待命,上午走过天安门,中午和集合点的人吃饭,晚上喝喜酒,兜里揣着媒人红包,手里攥着双份喜糖。
他心里想着,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热闹下去就好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还剩半碗的排骨汤,决定先把眼前这碗汤喝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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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宝到家的时候,那是倒头就睡。
他从昨天就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一晚上没合眼,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阅兵走完、喜酒喝完、回到家往床上一倒,酒劲儿混着疲惫一块儿涌上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沾枕头就没了知觉。
二梅本来还领着三丫和小四在堂屋等着大哥分喜糖,想缠着大哥讲讲在方阵里走过天安门的事儿,结果趴在门缝里一看——赵大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打得跟火车鸣笛似的,仨孩子对视了一眼,悄悄把门带上了,连走路都踮着脚尖。
全家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