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园长顿了顿,看着他:“但你说不一样。”
裴时霁低头看着那枚吊牌,指腹在“絮”字的刻痕上慢慢摩挲:“我说的,她未必听。”
“小絮不会随便把人带到我跟前来。她能让你看到她的来处……”
陈园长笑了一下:“你就已经是她心里那个不一样的朋友。”
裴时霁把吊牌攥进手心,金属的边缘硌着掌纹。
“翡翠您留着。吊牌我带走。”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在门口停下来,背对着她。
“我对沈絮……”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并非朋友。”
门在他身后合拢。
陈园长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翻开的相册。
那张照片里,五岁的沈絮冷着脸站在队伍最边上,头散了,但腰挺得很直。
她把相册合上。
有些孩子,注定是要自己走出去,但至少现在有人愿意跟着她走一段了。
—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些。
沈絮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孤儿院那扇铁门缩成个小点,又被树影遮住。
她转回头:“你和园长都说了什么?她居然叮嘱我,要与你好好的,别跟你吵架。”
“说你坏话。”
“……行吧,能让园长妈妈高兴就好。”
她闭上眼睛假寐。
车厢内安静了,裴时霁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一直没移开。
沈絮受不了,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手臂搭在他肩侧,低头看他:“为什么这样看我?”
裴时霁没说话,目光还是定在她脸上。
沈絮笑了一下:“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
她以为他会躲开,但下一瞬,他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来。
急促又克制,像忍了很久。
沈絮被吻得往后仰了仰,他的手已经扣住她腰侧。
过了好一会儿,他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
“沈絮,我们交往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你都不会受伤。那些害你的,都会付出代价。”
沈絮垂着眼。
几秒后,她说:“我不愿意。”
裴时霁的手指在她腰侧骤然收紧,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说的,就像要为了我与全世界为敌。”
沈絮抬眼看着他,“可为什么我要为了你一个人,对抗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