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像没看见渗血的右臂,朝她笑了一下:“池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很晚了,该走了。”
沈絮收起匕:“池家想重新入世,这点曝光度不够。宁研究员不是给了号码牌?”
“那是给你兄长的。”宁淮笑了一下,“不是你。”
“兄长和我没什么区别。”
沈絮的话刚落下,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宁淮的身影在她视线里晃了一下,像隔了一层晃动的雾。
她撑住墙壁:“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身后有人靠近,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她最后看了一眼来人模糊的轮廓。
“索拉……女官?”
意识彻底陷入昏迷。
索拉扶住她,压低声音:“宁公子,女皇知道这件事不会放过沈小姐的。你这是在白费功夫。”
她本来不想参与,但国师用女皇明日醒来作为条件施压,她不得不来。
今晚国师和宁淮都在,后半场恐怕不会太平。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宁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今晚,她不能出现。”
索拉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这种压迫感太像国师了。
她没再多说,扶起沈絮朝二楼尽头走去。
宁淮伸出指尖在脸颊边按了一下,然后弯腰捡起路边的银质小球。
走廊昏暗的光线恢复了些许,勉强能视物。
他把小球收进口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道细小的黑色影子无声地贴着墙根跟了上去。
—
索拉把人送到最里面的休息室,对门口两个服务生交代:“里面的人很重要,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放她出去。”
两人点头。
索拉前脚刚走,后脚一股精神力无声地压了过来。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软倒在地。
黑猫从暗处跃出,踹开门,将两人拖了进去。
温以渡走到沙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姐姐。”
没有醒。
他扫了一眼周围,从储物手环里拿出颗药丸,拿桌上的水喂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蜷在沙扶手边,手心覆着她冰凉的指尖,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咬着自己的指尖,神经质地摩挲着。
“这是孟禾穗的药,能解大部分毒。”他的声音很低,“姐姐,半小时后你不醒,我就把宁淮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絮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沙扶手边蜷着的温以渡。
融入黑夜的影子兵,这步棋没走错。
她动了一下手指,他几乎是瞬间抬起头。
“姐姐。”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