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什么“小辈”的借口。
姜柯寻这些年从不插手，如今却一而再地绕过沈絮，她对他必定另有用处。
军工团位于皇宫西北角，位置偏，作为武器研机构反而更合适。
半小时后，宁淮推门走进研究室，里面只有姜柯寻一个人。
他正坐在椅子上，朝身后偏了一下头：“东西在那。索拉说，你把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送人了。”
宁淮瞥了一眼：“国师不如有话直说。”
姜柯寻站起来，披上外套：“还是那句话，小淮，你做什么我都不拦。别把她拉进危险里。走廊那些幻烟待久了不致命，但会让人陷入幻觉，任人宰割。”
宁淮笑了一声：“国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话？那些幻烟，可是军工团的手笔。”
姜柯寻挽起袖子，右臂上露出一道刀伤，很深，几乎见骨。
“小艾想杀她。你处理不好，下场会比这个严重。”
宁淮垂了下眼，笑意没变：“国师既然这么在意，不如让女皇一直病着。这样，谁也伤不了她。”
姜柯寻听了，终于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更像是对自己的判断落了定论。
“小淮，”他说，“你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吹动桌上几张没压好的纸页。
“小艾有不对的地方，但她是个好帝王。有她，帝国才结束了混乱。我以后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小淮，你自己想清楚。”
他转身走了出去。
即使舒窈的东西对小丫头没用，护了她一个月，也算对得起那份托付。
年初再把东西寄给小丫头，他就能过清静的日子了。
—
裴时霁一直送她到宿舍楼下，人也不走。
沈絮只好绕到北面二楼，借了一间宿舍，从窗户翻出去，才准时赶到童柯菲的烤肉店。
童柯菲带她穿过地下室，一路走到最里面一间房门口，敲了敲门：“先生，沈小姐到了。”
门开了，童柯菲识趣地离开。
温以渡脸色白得不太正常，眉眼间挂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惫。
沈絮愣了一下，快步走进去：“你怎么……”
温以渡整个人靠在她肩上，声音低而沉：“姐姐，她真的很奇怪。我想杀她，结果像贵族游戏那晚一样，反噬到我身上了。”
沈絮的手停在他背上，这才明白他在贵族游戏后，消失十多天的原因。
“伤到哪了？”
她说着要检查，温以渡抓住她的手，声音哑着：“不严重，就是累。等你问完，我找别人杀她。”
沈絮抱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林慕莎她……”
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体内有两个灵魂”说不出口，“双重人格”也说不出来。
她试着在他背上划字，手指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
【检测到宿主向原着民透露高维信息，给予一次电击警告，三次则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