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被褥都是新换的,地龙也烧了起来。
裴清棠让丫鬟们取来棋盘。
“我们好久没下了,不如来一局。”她笑着提议。
萧乐安倒没说什么,点点头在另一端坐下:“这棋子看着挺精致的。”她执起白子,等着裴清棠落子。
“嗯,这还是我刚学下棋的时候爹爹送的。”裴清棠专心看着棋盘。
萧乐安笑了笑,二人的心思都落在棋盘上,等下完一局的时候,一个时辰已经过去。
裴清棠起身扶着腰转了转脖子,就有丫鬟来禀报,候夫人请世子过去一趟。
时间也不早了,裴清棠看了下天色,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娘亲找自己作甚,她对萧乐安说道:“你先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其实沈荷寻她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想问问侯爷的事情,毕竟二人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二便是关心女儿身体。
裴清棠将边境生的事情一一细说的一遍,沈荷听的心惊,尤其是听到女儿受伤那块,之前只是听侯爷家书里提到一些,整颗心都揪着疼,现在从女儿嘴里说出来,沈荷忍不住落泪。
“娘,你怎么还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裴清棠宽慰道。
沈荷含泪点头:“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这次可多亏了你媳妇,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在这种关头她能不顾危险去寻你,又不嫌弃你的身份,可见对你也是真心的,莫不要辜负了人家,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你媳妇,老娘第一个绕不了你,还有你现在身体如何了?”
裴清棠摸了摸鼻子,她心疼媳妇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她娘真是多心了,又听到她提到自己身体,裴清棠担心她不放心,展开手臂转了一圈:“早就恢复了,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信不信我现在还能给你来个胸口碎大石呢。”
“。。。。。。”沈荷扶额。
这倒霉玩意还真是一点没变,也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要貌有貌,要权有权,到底看上自己家这个倒霉玩意哪里了?
沈荷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娘是问你那个。”
“哪个?”裴清棠茫然。
还能是哪个?
沈荷看着自己女儿,担心以她那个脑子是想不出来的,决定直接问出来:“还能哪个?你刚成亲的时候,不是不行吗?娘就让春喜给你炖补药喝,你现在到底如何了?不行的话,娘再找人给你开些别的补药。”
“。。。。。。”补药?裴清棠愣怔,过了半响才想起来春喜给自己熬汤那件事。
就因为这个事,萧乐安了好大的脾气,她还以为是春喜那个小丫头擅作主张弄的,敢情罪魁祸在这里!
裴清棠看着沈荷,表情复杂。
害她者,亲娘也。
春喜那丫头胡闹,她们怎么也跟着胡闹?
沈荷见她不说话,心下一惊,莫非女儿的身体还不行?
“若是不行,娘再给你想想别的办法,你也莫要灰心了。”沈荷宽慰道。
别的办法?
裴清棠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给了她们错觉?自己怎么可能不行?自己行的很。
她按着沈荷坐到椅子上:“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行的很。”
瞧她如此着急,沈荷心里也有了猜测,看来是伤了女儿的自尊心,只能暗自着急。
裴清棠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跟她说完边境的事情,借口回了院中。
主屋门口守着丫鬟,见她回来福了福身。
裴清棠一进屋就看见萧乐安一动不动站在桌子前,她轻声走近,抱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萧乐安肩头上,柔着声道:“这些衣裳是哪来的?”
萧乐安身体一僵,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放下肩,扭头看着她,半响挑了挑眉:“是祖母院中丫鬟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