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
那老家伙是受了重伤,所以才缩在窝里不敢动弹吧。
上次在卧龙岭打爆了他的本命蛊,他还被迫施展血遁之术,元气大伤,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复不过来。
陈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八百米范围内,每一栋房屋、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角落,都在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然而,他扫了一大圈,却依旧没有找到红衣上人。
这老东西躲哪去了?
既然饭店老板确定老家伙在镇上,那就应该不会错。
倒有点手段!
不过,不管神识为什么没能找到对方,这都不重要。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除非老家伙愿意舍弃瓦罗镇的基业!
陈阳也不着急,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茶,吃着花生米。
与此同时,镇子北边那栋高墙大院的地下深处。
一间只有十来平方的地窖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煤油灯在墙角出昏黄的光。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血腥混合的腥甜味。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有铜铃,有骨笛,有几张用血画成的符咒,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色的磷光。
红衣上人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双眼紧闭,正在调息。
不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他整个人都苍老了一圈。
原本灰绿色的皮肤变得更加黯淡,深深凹陷的眼眶里,那两点幽绿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本命蛊被陈阳打爆之后,再加上施展了血遁,导致他元气大伤,直到现在也未能恢复。
“该死的!”
“等老夫恢复功力,定要将你的魂魄抽出,炼成老夫的鬼奴,日日夜夜在老夫脚下哀嚎……”
红衣上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正要继续运气调息,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从极远的地方刺过来,精准地扎在他的心头。
红衣上人猛地睁开双眼,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奇怪……”
他掐指算了算,指尖翻动间,一团淡淡的黑气在指缝中流转。
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卦象模糊不清,似是而非。
像是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又像是虚惊一场。
这种暧昧不明的情况,要么是真的没事,要么是对方的手段远在他之上,连他的推演都能干扰。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执事恭敬的声音:“上人,有新人入教,想要聆听上人的教诲。”
红衣上人皱了皱眉,这种新教徒想要拜见的请求,每天都有十几起。
他平时心情好的时候会接见一两个,给那些愚民灌一碗符水,让他们感恩戴德地回去替自己宣扬。
如果对方有钱,他还会耐心与对方攀谈片刻。
毕竟,无论是修炼、还是养伤,都需要大量金钱、草药。
红衣上人身受重伤,需要好好调养,本不想见对方。
但是,他被那股危机感弄的心神不宁,索性便站起身来,推门离开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