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猜回头大喊,却没有人回应他。
下一秒,一道青色剑光从陈阳身侧掠出,贴着颂猜的脖子划过。
颂猜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开嘴,想说句求饶的话,但喉咙里只涌出了一股血沫。
头颅从肩膀上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个空弹壳旁边。
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陈阳收起飞鹤剑,扫了一眼仓皇逃窜的士兵,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正准备招呼山猫过来打扫战场。
忽然!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营区后方。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拖着血红色的尾巴,向着远方逃遁而去。
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从客房的方向传来。
那道气息他很熟悉。血腥、腐朽、慌乱,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劲。
血遁之术。
红衣上人!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几乎是瞬间从原地消失,朝客房的方向掠去。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声音还没落地,人已经跃上了飞鹤剑。
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夜空,朝那道血光追去。
而前方的红衣上人,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红衣上人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擅长的两件事,一件是养蛊,另一件就是跑路。
从卧龙岭到瓦罗镇,从瓦罗镇到颂猜军营,他每一次都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一百多年的修为虽然毁了大半,但这条老命始终攥在自己手里。
可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命怕是攥不住了。
血光包裹着他残破的身体,在密林的上空飞掠行。
夜风灌进他的口鼻,带着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和腐叶气息。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剑伤,疼得他眼前一阵阵黑。
胸口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那些新鲜的血液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淌,滴落在下方漆黑的树冠上。
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身后那道青色的剑光越来越近,那股凌厉而熟悉的剑意像一根无形的针,始终钉在他的后脑勺上。
是陈阳!
又是他!
我早该想到的!
那个在卧龙岭一拳轰碎他本命蛊,在瓦罗镇一剑贯穿他胸口的陈阳。
那个他做了无数次噩梦,每次醒来都冷汗浸透被褥的煞星。
红衣上人在心里疯狂地咒骂。
骂颂猜,骂山猫,骂老天爷,骂自己。
颂猜要去打山猫的时候,他为什么不问一句山猫背后的异人是谁?
流窜在本地的高手不少,华夏来的尤其多,怎么就没这么倒霉,那人偏偏就是陈阳!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早知道山猫背后的人是陈阳,他打死也不会来投奔颂猜。
他宁可拖着残躯在密林里啃树皮、喝雨水,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也比现在强。
至少密林里没有陈阳!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短时间内第三次施展血遁之术。
第一次在卧龙岭,为的是从陈阳拳下逃生,那次虽然元气大伤,但底子还在。
第二次在瓦罗镇,飞剑贯穿胸口之后,为了不被当场斩杀,他几乎是拼了老命催动血遁,精血消耗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