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看了他一会儿,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转向他。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照片已经复原了,还去找温父?”
裴时霁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我说了,你会告诉我吗?”
沈絮神色未变,又打了一行字“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
“不知道?”裴时霁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自嘲,“沈絮,我以为这么久,你至少会跟我说一次实话。你还是在骗我。”
他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疲惫。
“喜欢你太累了。等灰域有失忆药,我一定第一个去试。”
治疗仪运转的嗡鸣声填满了沉默。
裴时霁睁开眼,看到她正看着自己,和那天被她拒绝时一样。
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天大的苦衷。
他攥紧手指,声音带了一点颤“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哄哄我?”
“沈絮,我只是想让你哄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那份被压着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连治疗仪的嗡鸣声都被淹没了。
沈絮几乎喘不过气,把手机屏幕拿到他眼前。
“我告诉你,我不是……”
刚打了几个字,一道电流毫无预兆地窜过全身,她猛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到了治疗仪,但没有感觉到疼。
因为全身都在疼,分不出哪一处更疼。
“沈絮!”裴时霁撑着想坐起来。
她扶着治疗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更新后,取消三次透露消息。但每次惩罚随次数递增。宿主灵魂承受能力有限,请谨慎操作。】
谢谢。
她感受到了,这次的电击比上次狠。
裴时霁看着她还在抖的手和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那股盘踞在胸腔里的情绪被后怕压了下去。
“我不问你了。”他声音哑。
沈絮还跪在地上,手指搭在屏幕上正准备敲字。
“我大概猜到你要说什么。如果他们问起来,我去说。”
沈絮笑了一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偏过头,声音闷在衣领里“……这种夸奖真不想要。”
—
治疗结束,医生过来拆仪器,临走时提了一句“沈小姐,刚才听其他科室说,温家来人了,就在一楼休息区,挺和善的。你和你男朋友可以去碰碰运气。”
裴时霁听了,脸上表情复杂,高兴和不满拧在一起。
“走吧,找他给你治。”
沈絮被他拉着,在他掌心里写了一个“不”字。
他嗤了一声“放心,肯定是温以渡。他现在不像病秧子了,肯定会换策略接近你。”
沈絮叹了口气。
他这种对情敌的自信分析,迟早要出问题,得想办法提升点儿他的认知。
到了一楼休息区,坐在沙里给众人温声讲解医疗知识的,不是温以渡,而是温夫人。
裴时霁脚步一顿,立刻带着她转身“走吧,联系他。你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絮低头打字“我只和他约了凌晨两点的航班。”
裴时霁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了。
“你下次再敢忘了带我走,我就把三步癫用你身上,看你还怎么跑。”
沈絮弯了弯嘴角,打字“不是想忘了我?”
裴时霁被她这行字噎了一下“玩笑话不算数。这辈子、下辈子、以后很久很久,你都别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