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渡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过去，言溯偏身躲了一下，没完全避开，被余波带倒在地。
他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嘴角已经渗了血。
温以渡的指尖瞬间兽化成猫爪，刚冲出半步，就听到沈絮的声音。
“温以渡！”
他刹住脚，皱眉退了回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又是不能杀的？姐姐，到底还有多少？要是有太多，我……”
后半句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温以渡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肩上，沉默地搂住她，试图借着这片刻的贴近把多余的念头压下去。
沈絮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了。难受不用忍着，留一条命就行。”
温以渡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抱着姐姐就好多了。”
受了伤，她会亲自来照顾这个雄性，上次那个红毛就是。
他怎么可能白白送出这个机会。
言溯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冷眼看着两人“温以渡，她身边不只你一个，也不只我一个。你杀得完？”
温以渡松开沈絮，但没有放手，目光冷冷地扫过去“放过你就走，还在这说什么！”
言溯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着点勉强“沈絮，你一直照顾他，是因为他好骗？”
“不是。”
沈絮的回答很短，短到让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走了。”
她拉了拉他的手，刚迈出一步，言溯的声音又从身后追上来，比刚才更清晰。
“沈絮，他因为一句话就想杀我，你能每一次都正好拦住他，而不是被反噬？”
温以渡的脚步停了。
沈絮偏过头“言溯，你大概不了解我，哪怕结果是错的，我也从不会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言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垂下眼，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她比他狠。
说放弃就放弃。
……
温以渡安静了一路，直到坐进车里才开口，声音闷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不管你以后遇到谁，我都要是最重要的那个。”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应，转过去看窗外。
悬浮车平稳上升，窗外的景色一格一格地往后挪，照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沈絮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才说“去你家吃饭，但也得带点儿礼物，我来输入目的地。”
温以渡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但最终只是把导航器打开。
他的指尖在车窗边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但始终没有等到。
悬浮车内的光线重新暗下来，只有仪表盘上几个数字在着光，勉强照亮座位之间的间隙。
“温以渡，过犹不及。”沈絮忽然出声，“就像碗里的水，多了，不仅溢出来，还容易拿不稳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