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走进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合拢。
她听到方岭压低声音说了句“估计不太好过”，然后声音就被完全隔断了。
宁淮按下了桌角的红色按钮。
沈絮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原来偷听这么方便。
她把文件搁在桌上，站直身子：“问吧。”
宁淮靠在桌边，偏头看着她：“学妹真会演。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要这么端着？”
“你不问的话，我就走了。”沈絮作势要转身。
他几步跨过来，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桌沿，将她困在桌子和自己之间：“第一个问题，你昨晚和陆司迟在一起。他家，还是酒店？”
沈絮抬眸，几乎没有犹豫：“你打电话，他接的。”
宁淮没有否认，捏住她的下巴：“学妹，现在是我在问你。”
“昨天差点被绑，找人替我去赴约，没想到被林慕莎反咬一口说绑她，就去零号基地喝了一趟茶。剩下的事……”
沈絮打掉他的手：“学长在空中监狱都有门路，零号基地那点动静，应该不难打听吧？”
“是很容易。下一个问题。”
宁淮盯着她，目光从她唇上移开，笑了一声：“你一醒就去了温家。和温以渡感情这么好了？”
沈絮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镜片后面的目光果然藏不住了，偏执几乎从眼尾溢出来。
她把眼镜举到他眼前，虚虚地悬着：“少脑补，我不可能谈婚论嫁。他回了温家，我找他有事。”
隔着镜片，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得体的学长。
虽然也能看出不高兴，但好歹像个人样。不像摘了眼镜，恨不得吃了她。
主角光环真离谱，一副眼镜能遮住这么多东西。
难怪林慕莎换了芯子都没人察觉。
宁淮终于往前跨了最后那一点距离，低头时呼吸扫过她锁骨边缘：“你觉得我会信？”
沈絮笑着：“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只是问这些，我不介意换个方式离开。”
宁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开点儿力道：“ashfuse里的Ψ元素，具体在抑制精神力失控中起了什么作用？”
“主要是通过阻断神经递质的异常释放，来稳定精神力波动，但它无法主动修复已经受损的回路。相当于在烧断的线上搭了一块缓冲垫，只救急，不治本。”
宁淮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你真的背了。”
“毕竟对手是狐狸，总得留几手。”
沈絮晃了晃手里的眼镜腿，顺势往身后一坐，宁淮攥着她的手腕没松，被她带得重心一偏，整个人朝她压了过去。
她借机抽回手，腿一撤，从他身侧滑出去，三步跨到窗前，伸手去推窗。
“啪。”
另一只手从她肩侧伸过来，按在窗框上，把刚推开一道缝的窗户又按了回去。
宁淮的身体贴得很近，呼吸落在她耳侧，压着声线：“这里是五楼。”
她的侧脸被窗外光映出边缘：“外面有树，摔不死。”
宁淮的指节微微收紧：“就这么想走？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按时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面对这样的她，宁淮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拽着她的胳膊，搂着她的腰，吻在她侧颈。牙齿在触碰的瞬间兽化，尖锐的犬齿轻易刺破皮肤。
沈絮倒抽了一口气：“艹！宁淮你个死狐狸，你吸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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