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见他不动,直接替他戴上,又替他拉了一下衣领。
“这样好一点。不然你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来盯梢的。”
陆司迟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沈絮,你和温以渡的关系还来得及断。待太久,你会被同化。”
“这些本事可不是他教我的。”沈絮笑了一声,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你今晚可是给我花钱的冤大头亲哥哥。”
陆司迟看着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移开了视线。
那副圆框眼镜压着他鼻梁,让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场伪装,包括他现在的心跳。
工作人员在门内核对邀请函:“请两位留下姓名,领取号码牌。”
沈絮递出邀请函,随意写了个“池缘”。
陆司迟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接过笔,替他写下两个字:池肆。
—
走进内厅,陆司迟才算亲眼见识到她的本事。
她穿梭在那些贵族之间,笃定地介绍自己来自池家,他是她兄长。
一个因军势过大而避世的世家,被她编得像模像样。
那些人非但没怀疑,反而纷纷上前结交,言语间甚至绕开零号基地一家独大的话题,颇有些试探的意味。
陆司迟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一件事,她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垂在身侧,手指偶尔会轻轻捻一下。
忽然,陆司迟余光捕捉到一道身影,裴父正和两个贵族朝这边走来。
他小声说了句:“你瞒不过四大世家。”
“是吗?”
沈絮弯了弯唇角,和裴父三个人客套地寒暄。
忽然,裴父话锋一转:“池小姐,我有些好奇。陆家和军工团的名号在圈子里无人不知,倒是从没听过池家的名号。”
沈絮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他一眼:“不是什么人都能打探池家的。”
“裴家……”她呵了声,“不过如此。”
裴父脸色微变。
他旁边的两位老总眉头同时拧了起来,其中一人冷笑了一声:“小姑娘,口无遮拦,是要让家人替你买单的。”
陆司迟往前迈了半步,沈絮扯了一下他袖口:“哥哥,不必动怒。”
她看向对面三人:“三位先生,你们有没有觉得手脚麻,还伴着一阵眩晕?”
三人表情同时一滞。
确实有。
裴父神色变了变,语气放低了几分:“池小姐恕罪,是我等见识浅薄。还请给解药。”
沈絮微微侧头:“左腿下三寸,拔出银针,五分钟后自会消退。”
裴父又补了一句赔礼的话,和另两人搀扶着快步离开了。
沈絮收回目光,转身走到酒水区。
陆司迟跟过来,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沈絮眨了一下眼,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轻快:“这是保命的本事,不能教。”
—
临近九点,宁淮和姜柯寻才踏进拍卖行内厅。
刚穿过门廊,两人听见到处都在议论那对池家兄妹。
哥哥沉稳内敛,妹妹张扬得明目张胆,甚至还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裴父下了毒。
宁淮扫了一圈:“帝国世家名录里有池家?”
姜柯寻摸了摸下巴,看向正在和袁嘉卉说话的那对兄妹。
“当年避世的家族多了去了,有些没来得及登记在册。待会儿你好好问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道:“说起来,小淮,你平时可从不来这种场合。今晚过来,是为了那个喜欢古玩意儿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