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沈絮被带进一间酒厅。
中央被人群围着的雄性模样年轻,搂着雌性跳舞,姿态熟稔,舞毕还在她脸上落了个吻,引来一阵起哄。
沈絮见没人注意她,径直坐到旁边沙上。
知道丢了那颗珠子的人,不是言溯的朋友就是敌人,无论哪一种对她都算不上好事。
脚步声靠近,她侧过头,对方已经在旁边落座。
脸陌生,但笑起来的弧度却让她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居然这么警惕,难怪他什么都不肯说。”
“阁下说的是谁?”
“你不是猜到了?”
沈絮看着他“阁下找我,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当然不是。”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不如沈小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热闹?”
荔枝的味道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蛊惑感。
“明星都很忙,没空来这里。”
她说着扫了一圈,那些人的视线都没往这边落,只有刚才那个跳舞的雌性正在吧台边调酒,目光却时不时往这个方向偏。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了点力,把她的脸掰回来“拒绝我,是看上别人了?”
沈絮忽然抬手,指尖落在他领口,拨了一下那片不存在的褶皱。
“怎么会?这里这么多人,我最喜欢先生你了,这么帅的脸找不出第二个。”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挂着弧度,眼神却没什么笑意“沈小姐的喜欢真廉价,什么人都能得。”
沈絮往前倾了倾身,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光“那先生,要不要也廉价一把试试?”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现在就是确定,他是言溯。
容貌能改,本性藏不住。
“沈絮!”他松开手,退开了一拳的距离。
她抬手,指尖从他脸颊滑过“明明是你提的,怎么还生气?”
鲛人族的药真好用,完全没有面具那样的缺口。
难道鲛人族住在这里?等事情办妥,可以去找找。
言溯扣住她手腕“把她带走。”
“不用送,我认路。”沈絮从他手里抽出手腕,站起来朝他摆了摆手,“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她走后,大厅安静了。
那只调酒的雌性抬了下手,人群便无声地散了。
她走到言溯旁边坐下“听小姨一句劝,小言,趁沦陷不深赶紧收手。你以前为了找情感素材录音伤害的那些姑娘,会被她加倍还回来。”
“乐子。”言映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为了一个乐子,非得在海葬换届族长的时候,特意抽出一天来这里看她。”
言溯握着杯壁的手指紧了紧“……路长老在这里。”
言映纯没拆穿他“这孩子容易引起一些不正常的注意,以后吃的苦不会少。”
“什么叫不正常?”言溯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