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松手,裴时霁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学着她的模样扣下手指,拇指不自觉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
咖啡厅内。
林慕莎和宁淮针对怎么操作实验,聊了好一会儿,对方忽然说了句:“慕莎,你约在这里,是不是知道……”
林慕莎一脸迷茫:“知道什么?”
宁淮笑着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这次怎么不拯救被裴时霁盯上的苦难学生了?”
“别提了。”
林慕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情愿地撇嘴。
“昨天我把裴哥哥以前那些受害者的照片都给沈絮看了,结果她还是不想走。”
她气鼓鼓地戳着奶茶。
“正常人知道三年前被逼着,去点训练场其中一个炸弹,早就该走了。各人有各命,我不想拯救她了。”
宁淮端起咖啡:“也许不走,她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你倒不如说跟裴哥哥扯上关系。”林慕莎笑了声,“但那是不可能的。”
宁淮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你好像很笃定。”
林慕莎被噎了一下,吸了吸奶茶,讪讪地笑着:“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嘛。”
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低头戳了两下珍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对了,明天晚上地下斗兽场连胜者开盘,你要去吗?”
宁淮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书上。
林慕莎唉了声:“行吧,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我找其他人去。”
宁淮笑着:“那就祝你赢。”
林慕莎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憋回去,拎包走了。
……
次日。
晚上七点五十,圣托斯安北门。
裴时霁靠在车门上,红被风吹得有些乱。
没等一会儿,沈絮便从校门走出来。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短外套,领口微敞,露出细白的锁骨。
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一下,被他摁灭了。
她每次出现都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昨天还是见钱眼开的学生妹,今天就成了随时能混进任何场所的老手。
唯一相同的是那枚绾的白玉簪子。
那天团队给的,她一直戴着。
裴时霁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没迟到。”沈絮在他面前站定,“走吧。”
裴时霁没动,目光落在她那枚白玉簪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沈絮主动解释:“今晚去的地方气势得足,学生气不适合。本来想穿裙子,但不方便跑。”
“跑?”
“你带我去的不是好地方,肯定打起来。”沈絮唇角微弯,“你也未必护我。”
裴时霁的舌尖抵了抵犬齿,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又从胸腔里涌上来。
“沈絮,聪明过头不好。”
“我有拒绝的机会?”
裴时霁没接话,拉开车门,下巴朝副驾抬了抬。
沈絮弯腰坐进去,刚坐稳,他的手搭在车门上,俯身靠近。
车内的空间本就逼仄,他这一俯身,几乎把她整个人笼在了阴影里。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擦着她耳廓过去,“不过今晚打架有钱。”
他身上淡淡的烟味让沈絮忍不住皱眉,她推开他,“你还是把烟戒了吧,不然容易短命。”
裴时霁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