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先放一边,赶紧去拿镇静剂。”温父的语比平时快了一些。
温以渡趴在办公桌上,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闷闷的:“姐姐,你能不能旷课过来找我……我想见你。”
他咬着指尖,“没有受伤……就是难受……好,我你定位。”
温父眉头紧锁。
这个时候找什么沈絮!
秘书送来镇静剂,被他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
“镇静剂在这里。”
他说完就走。
比起劝说用药,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沈絮过来。
……
温父下楼时,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沈絮过来的事,刚走到大厅中央,余光扫到一道身影站在前台旁边。
裴时霁正低头看手机,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他这才想起秘书刚才提过这回事,脚下微顿,随即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走过去:“小裴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裴时霁没有绕弯子:“kts-o这条项链,当年送给了谁?”
温父顿了一下:“那是元嘉五十周年特别款,当年推出来的时候我买过一条,给以渡的母亲了。”
“确定是送给温夫人的?”裴时霁看着他,“毕竟已经十五年了。”
温父摊了一下手:“不送她,还能送谁?”
“打扰了。”裴时霁转身就走。
他派杨天查过温母近十五年的出行记录,没有一次与双野孤儿院的地址重合,所以才来直接找当年的购买人。
既然明着问不出来,那就……
温父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老裴家的儿子居然讲礼?难道要开始接手裴家的灵犀研究所?
温家和裴家有合作,要是这位情绪不稳定的接手,可不妙。
—
裴时霁走出温氏大楼,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灭屏幕。
顺着沈絮父母那条线查下去,居然会查到温家。
不能让她知道这条信息。
出租车在台阶前停下。
车门推开,一个女孩儿走下来,蓝色眼影从眼尾晕开,眼角贴着细碎的亮片。
裴时霁几乎是立刻认出沈絮。
不对,是远远就盯着她了。
他步子迈得大,走到她面前时没有寒暄:“你来这儿做什么?”
沈絮抬头,在逆光里眯了一下眼:“那你呢?”
“是我先问的你。”
裴时霁抽走了她绾的簪子,头倏地散下来,被他用手拨了几下往前遮了遮,那双狐狸眼被勾得更清楚了。
艹!
更妖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收回手时指节在她尾蹭了一下。
沈絮抓着他的手腕:“别玩我头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温以渡了。”
“你旷课,还特意化好妆来找他?”
“是你先看到这一面。”沈絮的回答简短。
裴时霁轻呵一声,反扣住她的手,拉着她朝大楼入口走:“那就一起去。”
沈絮没有挣开,但压低声音提醒:“他打电话时声音不太对。这里人多,动起手来不好收场。”
裴时霁脚步没停:“要是打起来,你帮谁?”
“一人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