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迟划开接听，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说了句：“她不在。”
宁淮顿了一下，还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语气不变：“陆上校远在零号基地，总不至于捡到沈絮的手机。”
“两小时前，她去了温家，手机没拿。”陆司迟说完，没有挂断。
听筒那头安静了很久。
“……温家。”宁淮把这个词在舌尖上碾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陆上校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她在我这儿待了一整晚。”陆司迟的声音沉下去。
“真是谢谢陆上校收留。”宁淮的声音还在笑，但笑意没有到耳朵里，“改天，我会和沈絮一起感谢您。”
电话挂断了。
陆司迟放下手机，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不可否认，他现在感到一股快感。
但。
不该有。
……
温以渡醒过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找人。
没看到沈絮，他的视线立刻定在早慧身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沈絮呢？”
早慧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那位沈小姐在隔壁治疗。”
温以渡没等她说完，已经抬手开始拆身上的仪器线。
早慧慌忙拦了一下，他完全没理会，左脚刚踏出治疗舱，门开了。
她又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他垂下手。
原来真的是她的血，才让他看见她的颜色。
沈絮走进来，朝早慧点了下头，目光落到温以渡身上：“幸亏我没听你母亲的上楼等着，想着过来看看，你还真不听医生的话。”
温以渡蜷了一下手指，没说话，转身重新躺回治疗舱里，默默把拆下来的线一根根插回去。
“……我没想跑。”
早慧看了看沈絮，觉得省了不少事。
她把平板递过去：“小姑娘，我还有事要找夫人，等屏幕上红色数据全变绿，他身上的治疗器就能拔了。上面的数字我会远程看着，你不用担心看不懂。”
沈絮接过平板：“好。”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絮翻了两页数据，温以渡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眨也不眨。
“一直不眨眼，”沈絮没有抬头，语气带着一点调侃，“怕我跑了？”
“嗯。”他应得很快，没有否认。
想到昨天的事，他闷闷地说：“我想接受你的玩笑话。但是姐姐……”
他眨了一下眼，干涩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不想一闭眼就看不到你。”
沈絮放下平板，笑了一下：“我闭眼也看不到你。”
说完闭上眼，伸手往他的方向胡乱摸了一把。
她的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温以渡看着，终于低声应了一下。
治疗结束后，他第一时间从舱里出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沈絮被他勒得闷：“我要被你勒死了。”
“哦。”
手上却没有松开的打算，吃饭的时候他也是紧挨着她坐。
温母问一句，他替她答半句，弄得温母的眼神来回转了好几趟。
到了家门口，沈絮转头看着跟进来的温以渡：“你已经送到家了，该回去了。”
温以渡站在玄关里没动：“……姐姐，我想和你住一起。”